装修工程渐渐收尾,隋慕整天泡在店里。
谈鹤年公司有事走不开时,就派助理下来送午餐,要不便是电话短信连番催,总得展现个参与感。
工人们已然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偶尔还会开玩笑:
“隋老板,谈总电话又来了?”
隋慕每每含糊应过去,转过身时,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动弹。
等到所有工程验收完毕,那天傍晚,隋慕送走了保洁,一个人留在店里拍照片。
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给崭新的桌椅镀上金边。
他站在店中央,看着这个完全按照自己心意打造的空间,忽然有些恍惚。
门被推开。
谈鹤年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正装,只是领带松开了些。
“还没弄完?”他走到隋慕身边。
“差不多了。”隋慕环顾四周:“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谈鹤年握住他的手:
“不是梦,隋老板,都是你应得的。”
一转身,隋慕才回神,也望见了男人臂弯里的花。
他眼睛睁大了些,下巴微抬。
“这也是你应得的,辛苦了,慕慕。”
谈鹤年送上那一大捧鲜嫩而典雅的蝴蝶兰,嘴角轻勾。
可隋慕并没有接下,反而钻进他怀里,双臂环绕住男人的腰身,一点一点收紧。
“谢谢。”他闷声开口。
谈鹤年抬手,宽大的掌心拂过他后脑袋:
“不客气。”
把花放到一边,男人将他从怀里捞出来,拿纸巾擦了擦脸。
“我在附近一家餐厅订了位子,打算给我们隋老板好好庆祝一下,赏不赏脸?”
隋慕脑袋还搁在他臂弯里,搭着男人胸口的一只手握成拳,抬眼:“我都快饿死了……”
“喔,好好好,老公抱着你走。”
餐厅就隔了一条街,开车反而不方便。
时至初秋,这时间暑气未消,但风已经有了凉意,谈鹤年牵住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慢慢地沿着街道走。
这好像是他们今年的首次约会。
可隋慕饿得前胸贴后背,只顾着吃饭,半晌才想起端酒杯。
谈鹤年忍不住笑了下,举杯时,烛光透过晃动的酒液,在他眼底摇曳着:
“敬隋老板。”
“……敬谈总。”隋慕挑眉。
清脆的触碰音响起。
两个人喝得都有些多了,回到家,直奔卧室去。
凌晨,花洒停止了工作,谈鹤年抱起裹着浴巾的隋慕走出来。
他俩紧贴彼此窝在床头,皆瘫软得动弹不得。
可惜,却都没什么睡意。
隋慕觉得纳闷,明明他今天下午还在犯困。
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