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是当兵的,手里是拿枪的。
就这一项就能把孟成才这种魑魅魍魉,给吓唬个半死。
孟枝枝哭笑不得,“妈,我之前那是吓唬孟成才的,至于周涉川在驻队是后勤,还是养猪,我还真不知道。”
“那都是我胡诌的。”
陈红梅拍了下她,“那也好。”她打了个寒颤,“如果女婿真是那种那种拿枪,一枪一爆头,说实话我还觉得女婿挺恐怖的。”
孟枝枝一呆,她摆手,“那不至于,现在是和平年代。”
按照她对周涉川的印象,对方是个小白脸。
他应该不至于在驻队一枪一爆头吧?!
驻队,大年初一早上的训练是在靶场练枪。
周涉川站在五十米靶位上,军大衣扣到最上面的领口,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斜斜垂着,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狼一样。
在瞄准后,他听着耳边呼啸的北风,目光也越来越聚焦。
紧接着,他食指轻轻一叩,扳机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枪口猛地后坐,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右肩只轻轻沉了一下,下颌线绷得笔直,喉结在冷风中滚了滚。
子弹穿透靶心的闷响隔了两秒才传回来,报靶员举着小红旗在远处比划,大声喊道,“十环!”
周围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何政委他们都有些讶然,老周恢复的这么快吗?
要知道距离上次心理辅导,也不过才十多天而已。
对于外面的声音,周涉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抬手拉栓,退壳,上膛,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当弹壳叮地一声掉在冻土上,溅起一小点雪沫,枪口再次稳稳指向靶心。
又是一枪。
现场安静了下来,直到远处报靶员举着靶纸跑回来,声音都在发颤,“老天爷!周营长这枪法……十环!全是十环!”
冷冽安静的空气中瞬间发出一片惊呼。
“周营长,你可真厉害。”
“是啊,我感觉周营长如今这水准,都担得上我们驻队神枪手的名头了。”
“什么叫担得上,他本来就是好吗?”
面对周围人的恭维,周涉川身子矫健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冲着旁边年过四十的陈团长敬礼,“幸不辱命。”
陈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枪法。”
“好手段。”
夸完后,他朝着何政委说,“难怪这小子能够这么快的升职。”在驻队要立功,要熬资历,但是周涉川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而已,都能做到营长的职位了。
陈团长甚至在想,以后周涉川想要升到团长的位置,是不是要不了他这个年纪?
何政委笑眯眯道,“是啊,周营长能力出色,难怪首都驻队那边想要要他走。”
这话一落,周涉川抬头看过来。
陈团长,“首都那边见天都想掐尖,非要把我们地方驻队的尖给掐没了,他们就乐意了。”
“先压一压他们的调令,就说我们这边也缺人,等压不下去了再说。”
他们驻队培养的人才,说调走就调走。真当他们是泥捏的啊。
周涉川听到这话心里便有数了,何政委冲着他点了点头,等靶场训练结束后。何政委私底下和周涉川唠家常,“你也看到了领导的反应,你先待在我们驻队也好,不说别的,就说我们这里物资丰饶,能吃上鱼肉,就这一点首都驻队比不了。”
不止比不了,相反,首都驻队的伙食比他们这边还艰苦一些。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周涉川嗯了一声,语气平静,“谢谢政委。”
何政委摇摇头,拍了拍他肩膀,“走了,去家属院看看,我瞧你一天不看就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