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起身,走到前台,接过那条“维纳斯之泪”。他没有看台下那些或惊嘆或羡慕的目光,转身走回座位,將项炼递给了龙雨晴。
“戴上。”
龙雨晴手指微微一顿。
两个亿的粉钻项炼,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掛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凉的钻石贴著皮肤,她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灼热的视线。
“谢谢老板。”龙雨晴声音微哑。
“不用谢。”陈凡重新坐下,端起香檳,“这是工作需要。”
龙雨晴垂下眼帘,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
拍卖会结束后,宴会进入自由社交环节。
宋明轩消失了十分钟,再出现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装、头髮花白的老者。他步伐沉稳,气度威严,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商界人士纷纷主动让路,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陈先生。”宋明轩领著老者走到陈凡面前,脸上重新掛上了从容的笑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海商会的终身荣誉会长,徐老。”
徐老?
龙雨晴目光一凝,凑到陈凡耳边极低地说了四个字:“徐坤年。东海市三大家族之首,手里攥著整个东海港的航运命脉。”
陈凡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个老人。
“陈先生年轻有为,老朽佩服。”徐坤年笑得慈祥,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不过,年轻人做事,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东海市的商业生態经营了几十年,各家各户的利益盘根错节。你来了,动了別人的蛋糕,大家心里难免有想法。”
话说得温和,但意思很明確——你在东海市的扩张,得到此为止。
陈凡喝了口香檳,抬起眼:“徐老,我敬您年长。但我做生意有个原则。別人的蛋糕,我不抢。但我自己桌上的东西,谁敢伸手,我剁他的爪子。”
徐坤年的笑容僵了半秒。
宋明轩脸色骤变,刚要开口,被徐坤年抬手按住。
“好。”徐坤年缓缓点头,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道精光,“年轻人有骨气,老朽喜欢。不过陈先生,东海市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有些人你看得见,有些人你看不见。老朽今天这番话,是善意的忠告。”
说完,徐坤年转身离去。宋明轩恶狠狠地剜了陈凡一眼,跟了上去。
“老板。”龙雨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徐坤年亲自出面,说明宋家背后的势力比我们预估的要大。议会在东海市的布局,可能不止一个宋家。”
陈凡將空了的香檳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目光掠过大厅里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群。
这些人,笑著握手,暗地里全是刀子。
“查徐坤年。”陈凡低声说,“我要知道他和议会的关係。所有的,一笔不漏。”
“是。”
两人走出庄园大门。夜风裹著草坪上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东海市区灯火通明,像一条蜿蜒的光带。
陈凡鬆了松领带,正要上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
是陈雪发来的一条消息,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陈雪穿著今天买的星空蓝礼服,在家里的全身镜前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容灿烂。
配文是:“哥,我同学都说这条裙子超好看!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陈凡嘴角微扬。
他正要回復,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