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登堡转头看了那个代理人一眼。那一眼的含义很清楚——別添乱。
代理人沉默了。
“两千一百万。”赫尔曼不死心。
“两千三。”海登堡淡淡道。
两千五。两千七。
价格咬到两千八百万欧元时,赫尔曼嘆了口气,放下了手。
海登堡嘴角微微上扬。
拍卖师开始读秒:“两千八百万欧元,第一次——”
“三千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第四排响起。
不高,不低,不急,不缓。
但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湖死水。
所有人都回头看。
陈凡靠在椅背上,右手抬起,手里捏著那张竞拍號牌。
海登堡转过身,看到了那张年轻的东方面孔。
他的瞳孔缩了缩。
“三千五。”海登堡的声音沉了下来。
“四千万。”陈凡说。
厅內响起了极轻的抽气声。
从三千五直接跳到四千万——这不是在竞拍,这是在羞辱。
海登堡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他身后的授权上限,是四千五百万欧元——奥斯顿给他的最后防线。
“四千二。”
“五千万。”
陈凡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报一个计程车计价器上的数字。
五千万欧元。
將近四亿人民幣。
海登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正对著陈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
“先生,”海登堡用英语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確定,您出得起这个价吗?”
陈凡没回答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龙雨晴。
龙雨晴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卡,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