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达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他刚刚掛断了几个电话,脸上带著一丝运筹帷幄的冷笑。
狙击手失联了。
但这不重要。
那本就是一颗弃子,一枚用来试探陈凡底线的棋子。
现在,他已经试探出来了。
那个年轻人,果然暴怒了,並且开始动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白仲达端起手边的紫砂壶,呷了一口,“愤怒,只会让你露出更多的破绽。”
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无论陈凡从哪个方向反扑,都將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那部红色加密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號码,白仲达眉头一皱。
是敬轩的。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威严地开口:“敬轩,什么事?”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年轻、平淡,却让他毕生难忘的声音。
“白老,晚上好。”
轰!
白仲达如遭雷击,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手中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陈……凡?!”
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
他怎么会用敬轩的手机?!
“看来白老还没睡。”陈凡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京城第十七中学对面,瑞吉酒店,2100米超长距狙击,巴雷特m99,用的还是贫铀穿甲弹。真是……好大的手笔。”
白仲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对方不仅瞬间控制了他的狙击手,甚至连狙击枪的型號和子弹都一清二楚!
“你把敬轩怎么样了?!”他厉声喝道,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他很好。”陈凡淡淡道,“正在港岛半岛酒店,喝著82年的拉菲,听著我的人,给他讲故事。”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陪葬!”白仲达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白老,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