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凡。他给陈雪餵了药,又换了条湿毛巾,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走了下来。
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龙雨晴,也没觉得意外。
“她睡著了,烧退了一些。”他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在了龙雨晴面前。
龙雨晴端起水杯,杯壁的温度,恰到好处。
“谢谢。”
“我去熬点粥。”陈凡说。
陈雪生病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只肯喝一点白粥。
龙雨晴看著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忽然开口:“我来。”
陈凡的脚步停住,他转过身,看著她。
那眼神里没有疑问,也没有审视,只是平静地看著。
龙雨晴迎著他的目光,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的事。
“我来熬。”
陈凡看了她两秒,没说什么,转身走回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了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书。
默许。
龙雨晴走进那间她曾一度视为战场的顶级厨房。
这一次,她没有打开手机搜索任何教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粥。核心是什么?米和水。目的是什么?软烂,易消化,养胃。
她拉开橱柜,找到一袋珍珠米。她记得陈凡买过这个牌子,说这种米熬粥最香。
她舀了一杯米,开始淘。
冰冷的水流过指尖,她学著记忆里陈凡的样子,用手掌轻轻地,温柔地搓洗著米粒。不是用指甲,不是用蛮力,而是一种近乎抚摸的动作。
洗好的米,莹白饱满,散发著清香。
然后是水。
放多少?
她脑中闪过无数个精確的数字,1:8,1:10,1:12……不同教程给出的比例,让她那颗习惯了精准计算的大脑,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她放弃了量化。
她將米倒进一个砂锅,然后凭感觉,加入了足量的水。
开火。
她没有离开,就那么站在灶台前,看著锅里的米粒在水中慢慢舒展,翻滚。
十分钟过去,米是米,水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