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龙战国走了过来,低声匯报,“都处理乾净了。地面用高压水枪冲洗过,法医也检测不出任何血跡。那辆车,已经被切割分解,会运到钢厂,直接融掉。”
“嗯。”
龙雨晴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已经恢復如初的街道,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她转身,走回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咔噠。
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安静。
厨房里,却亮著灯。
龙雨晴换上拖鞋,走向厨房。
灶台前,一个高大的背影。
是陈凡。
他穿著那身黑色睡衣,手里拿著锅铲,正专心致志地煎著蛋。
滋啦——
油锅里的鸡蛋冒著热气,诱人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他头也没回,仿佛早就知道她回来了。
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冰箱里没牛奶了。”
龙雨晴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
她就站在厨房门口。
鼻尖縈绕的是煎蛋的香气。
耳边迴响的,却是圣徒临死前的嘶吼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眼前,是先生为妹妹准备早餐的温馨日常。
脑海里,却是被高压水枪冲刷也洗不掉的满地血腥。
龙雨晴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厨房里,陈凡將煎好的两个荷包蛋盛进盘子,又开始热锅准备炒菜时,她才像一个被重新上紧发条的木偶,僵硬地转身。
“是,先生。”
“我等下就去买。”
她走出这间屋子,关上门。
门內,是煎蛋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轻响。
门外,是她一个人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清晨。
龙雨晴赤著脚,一步步走回客房。
她脱下那身已经沾染上无形血腥味的黑色套裙,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她浑身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