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始终没有开口。
她听见他將水杯放下的声音,很轻,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坐进了沙发里。
他什么都不说。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狂风暴雨般的怒火,都更让她恐惧。
就像一个死囚,脖子已经被套进了冰冷的绳索,却迟迟等不到脚下木板抽离的那一刻。
这种悬空的折磨,正在一寸寸碾碎她的骨头。
就在龙雨晴精神即將崩溃的边缘——
沙发传来皮革被挤压的轻响。
他动了。
龙雨晴的身体猛地一颤。
只见陈凡弯下腰,不紧不慢地,脱掉了自己的鞋子。
然后是袜子。
他做完这一切,抬起头,看著还僵在玄关的龙雨晴。
“水。”
一个字,又冷又硬。
龙雨晴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停转。
水?
喝的水?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转身,去饮水机给他倒水。
脚下刚要迈出。
陈凡毫无起伏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盆。”
盆?
龙雨晴彻底僵住。
她看著陈凡光著的脚,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轰!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明白了。
一股噁心感猛地涌上喉咙,胃里翻江倒海。
屈辱!
牙齿死死咬著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身体才没有软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