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混合了沐浴露清香,淡淡草药味,和他身上那股,独有的,乾净气息的味道。
龙雨晴趴在床上,像一条,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鱼。
后背上,那片被他揉捏过的皮肤,正火辣辣地,发著热。
那股热量,正源源不断地,渗透进她的肌肉,驱散著所有的,酸痛和疲惫。
也渗透进她的心里,將她那颗,刚刚才被揉捏锻造过的心,烧得,滚烫,滚烫。
她缓缓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后背。
指尖触碰到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皮肤。
而是,他留下的,滚烫的,烙印。
她猛地,翻过身,將那只,碰过他烙印的手,举到眼前。
然后,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嘶——”
疼。
不是做梦。
龙雨晴看著天花板,那双,因为哭过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她的大脑——那台,被强制关机,又被强行重启的超级计算机,在经过了漫长的自检和修復之后,终於,缓缓地,亮起了,第一个,指示灯。
屏幕上,只显示出了一行,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乱码。
他……他他他……他摸我了……
然后,她猛地,用枕头,死死地,捂住了自己那张,已经红得,快要能煎鸡蛋的脸。
发出了一声,混合著巨大羞耻,和更巨大幸福的,压抑的,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
那一声压抑的尖叫被枕头吞噬,变成了一声沉闷的悲鸣。
龙雨晴整个人埋在柔软的织物里,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羞耻而昏死过去。
完了。
她的大脑,那台引以为傲的超级计算机,此刻屏幕上只剩下两个血红的大字——完了。
她龙雨晴二十几年来建立的所有防御、骄傲、体面,都在那只温热粗糙的手掌下,被碾得粉碎。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