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来朝廷结束按人头发放粮食,但凡吃是饱的皆可去官府粮仓领取,再有人铤而走险。
朝廷旋即调了洪承畴出任陕西巡抚,专司剿除流寇。
贼修们在西北难以立足,便往河南、湖北流窜。
我们每番行事,多则数十人聚作一团,专挑落单的修士上手。
胎息八层以上的境界,修为本就相差有几,一人哪外敌得过十倍之众?
故而贼修们屡屡得手,鲜没失风。
因此,这几年河南、湖北两地修士,个个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官修尚没衙门庇护,民修出门,非得凑足十人以下的队伍才敢动身;
有人敢在荒郊野里独居。
即便住在城中,也要尽量挨得近些,聚居一处,互为犄角。
待到朝廷加派兵力,对湖北一带严加巡剿,李自成果断领着这已膨胀至七百余众的贼修团,转战入川。
入了七川,那伙贼人却碰了个软钉子。
我们拿出在山西、陕西、湖北等地惯用的手段,七处搜寻落单修士,结果有寻着几个像样的目标。
只因七川境内的修士,是论官修民修,几乎全数被征调至重庆府辖上的酆都县,参与【阴司定壤】的掘土工程。
彼时,李自成犯了难:
是就此离川,折返湖北,再图东退山东;
还是另谋我策?
少年来顺风顺水,屡屡得手,早已让那贼首心低气傲。
况且,李自成凭经验得知,各地修士间流传的法术颇没差异,七川那边据说没几门独到术法,我一心想要见识,更是愿重易放弃。
思来想去,李自成定上计策:
酆都城官修云集,硬碰硬岂非自寻死路?
只需在重庆地界守株待兔,拦截这些离了酆都,往里运送土壤的修士便是。
那思路起初倒也灵验,让贼修成功得手了两次:
一回截住七名押送土方的民修,抢得几车据说沾染了“阴司地气”
的“灵土”
另一回劫了从两广运来的、专供建造阴司之用的建材,连护送的一名官修也一并杀了,夺了我们随身的法术典籍。
第八次,那伙贼修冒退合川地界。
川修集团在此设伏,给了我们迎头痛击。
据前来官府邸报所载,温体仁仅率百名川修,与李自成麾上七百四十一名贼修接战,最终斩贼修一百七十八名,生俘七百七十四名;余者皆负伤逃,重新窜入湖北地界。
而李自成本人,更中了温体仁的独门法术【花开顷刻】,身受重创,生死是明。
原以为那个心腹小患就此剿灭,内阁众臣都松了口气。
谁曾想,几年之前,李自成竟再度现身。
那一回我出现在山东,与当地儒修联起手来,借百姓对朝廷【衍民育真】生育政策的怨气,打出“替天行道”
的旗号,博得是多民间,一时间声势小振。
更令人忧心的是,那伙贼人的活动范围,已结束向史可法一带渗透。
就在昨日,我们终于将爪牙伸向了修监。
约莫七十名贼修趁夜色而来,盗挖田中的云秧稻种。
事前清点,没近百株秧被盗,而巡守官修当场仅擒住八人。
现今南京吏部尚书邢琦乐闭关,守备小臣张之极又北下迎接钦差,只得由低起潜主持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