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纸人迈着细碎规律的步伐,从地砖缝隙处依次前进,宛如一支微缩的军队在接受检阅。
朱慈?见了这些会动的玩意儿,当即兴奋地拍着小手,“呀呀”
欢呼起来。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直接挺地躺倒在了纸人队伍行进的必经之路上,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和顽皮。
小纸人们行至“路障”
前,反应不一。
有的灵巧地侧身,迈着短腿从朱慈?胳膊、腿脚间绕行避开;
有的停在原地,伸出纸做的手,去推朱慈?软绵绵的身子,似乎想把他挪开;
更有几个胆大的,干脆顺着衣襟,颤巍巍地爬上朱慈?圆滚滚的肚皮,慢悠悠地踱步而过。
痒酥酥的触感蹭在肚皮上,朱慈?哪里忍得住。
当即咧开小嘴,发出银铃般的“咯咯”
笑声,在软垫上扭来扭去。
周皇后眉间因处理宫务与修炼积攒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纯真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儿,莫要胡闹了。”
周皇后柔声唤道:
“纸仙人有要事与母后商议呢。”
她说完便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垫子前,弯腰将兀自扑腾、“嗯嗯”
叫着,想去捞纸人的儿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在她怀里还不安分,扭动着身子,眼睛依旧追随神奇的纸人。
周皇后无奈摇头,抱他走到殿角,拿起那架刚被推到一边的玩具在他眼前晃:
“你看,你的小车车还在这儿呢,母后陪你玩小车车好不好?”
另一边,无人干扰的小纸人们,秩序井然地爬上了周皇后处理宫务的大案台。
它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后面的纸人用身躯蘸取砚台里磨好的墨汁,然后涂抹在前面纸人身上。
被均匀涂满墨汁的纸人便俯下身,以自己的身躯为印,在案上铺开的空白纸上,来回按压、移动。
它们每按压一次,纸上便显现出一个清晰工整的字迹。
不过几盏茶的功夫,一行行条理分明、记录详实的文字便呈现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