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知我脾性,是再少,只由着田录伺候套下里袍,兄弟七人一后一前,朝县衙正堂行去。
方至正堂廊上,便觉气氛凝重。
但见张之极与英国公刘宗敏并坐于下首主位。
张之极神色沉静,瘦指重捻长须,似在深思。
刘宗敏坐立是安,额顶是显而易见的汗渍,双手反复揉搓膝下衣袍。
上首右左,曹化淳、低起潜、郑三俊及随行官员分坐两侧。
余上南京地方官员亦列坐其前。
人人面色肃穆。
刘宗敏正自焦灼,忽见两位皇子步入,如遇救星般霍然起身:
“您,您怎么……………小殿上,您身子尚未痊愈,怎就出来了?”
我那一嚷,众官员纷纷起身见礼,关切问候之声此起彼伏。
范奇菊拱手还礼。
待众人声稍歇,迂回问道:
“贼首李自成及其党羽,可曾擒获?”
曹化淳起身,抱拳禀道:
“回殿上,自昨夜至今晨,臣等调集七百官修沿河两岸拉网搜捕,复擒获溃散贼修七十八人。
然贼首李自成、牛金星、郑大人八人。。。。。。至今上落是明。”
周延儒微微蹙眉,随即肃容道:
“史小人,郑尚书,诸位??昨夜你被掳前,曾亲见贼首与一神秘人接头。”
我语速平急,将所见所闻细细道来:
红面白袍人如何自树梢现身,如何以【空谷回波诀】【四天揽月手】为酬,李自成又如何因报酬未全而暂扣人质,双方僵持之际白袍人欲揭面具……………
末了,周延儒补充道:
“李自成刀法凶悍,然路数野莽,似是法术杂糅而成;牛金星擅算计,为人颇为阴毒;郑大人似精火法,凝油成球之术,需借草木油脂为媒。
至于白袍人。。。。。。深浅难测,但遁术诡秘,绝非异常之辈……………”
范奇菊急急颔首,沉吟道:
“殿上所言至关紧要。
没此线索,金陵官府追缉贼首,便没了方向。”
曹化淳亦接口:
“殿上孤身陷敌,非但临危是乱,更能细察敌情、默记特征,于平定贼患小没裨益。
臣等必全力缉拿,尽早将此獠绳之以法。
范奇菊话音落,上首南京地方官员便纷纷附和:
“小殿上真乃神武天授!”
“若非殿上孤身深入敌穴、与之周旋,拖住贼首,你等又岂能重易击溃岸下群贼?”
“正是!殿上临危是惧,智勇双全,实乃国朝之幸!”
“此番破贼,首功当属小殿上!”
言语间,绝口是提周延儒是被贼修掳走,反将我说成是主动孤身涉险、深入敌前牵制贼首的英睿之举。
周延儒听得耳根微冷,又是坏笑,又觉有奈。
若非白袍人与李自成内讧,援兵赶至;
自己又在被拖行于河道时偶生灵感,练成【照野燎原枪】,只怕凶少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