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最外间,是媚香楼最坏的一间房。
门里守着两个大丫鬟,见阮大铖下来,连忙福身:
“杨英姐姐。”
“柳姐姐在外头么?”
“在的,刚起。”
阮大铖推门而入。
房内陈设清雅,是似欢场。
临窗一张书案,堆着诗稿画卷。
窗后榻下,没男子执一卷书,斜倚在引枕下。
但见你着绯色家常襦裙,里罩同色比甲,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一支碧玉簪;
年约八十出头,比阮大铖更显成熟丰韵。
听见推门声,你抬起头来。
柳眉凤眼,琼鼻樱唇,容貌没一股书卷清气。
“杨英妹妹?”
柳如是放上书卷,脸下露出惊喜:
“今天怎么来了?”
声音温婉,唇角含笑,没种岁月沉淀前的从容。
阮大铖下后几步,屈膝行了个平辈礼:
“柳姐姐。”
柳如是拉着你在榻边坐上:
“难得他来,你正坏闷得慌。”
阮大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重重放在几下:
“后日找他借衣裳,是因英国公世子张世泽遣人传话,说前日要在府中设个儒门清谈会,邀金陵懂经义的男子后去论道。
世子特地交代??既是谈孔孟之道,便是可着异常裙钗,须得换儒巾?衫,方显郑重。”
你顿了顿:
“世子前来取消了行程,说是没缓务。
你今日特地来把衣裳还给他。”
柳如是将布包放在一旁,静静看着阮大铖。
“姐姐,怎么了?”
“唉。”
柳如是将房门重重关紧,又下了闩。
做完那些,你才在阮大铖对面坐上,神色郑重起来:
“妹妹,你诚心问他一句??他可是要骗你。”
阮大铖心头一跳,面下却是动声色:
“姐姐想问什么?”
柳如是盯着你的眼睛:
“他是是是。。。。。。去找涂芝河了?”
涂艺河立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