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辞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那日在玄凰御霄舰的舱室中,自己曾问过他为何对母亲如此执着。
他当时的回答,说是憎恨母亲那副高高在上,总是冷眼旁观的模样,非要给她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少女当时就觉得,不只是这样。
此刻,望着他枕在母亲腿上含着乳头的安详睡颜,她忽然有些明悟。
他的内心深处,或许一直渴望着某种他从未得到过,也不知该如何索取的东西也说不定。
少女正想得出神,突然娇躯猛地一僵,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他竟然敢在母亲面前睡着?
即便他是化神修士,即便他强到凭一己之力战胜九神,可失去防备的情况下,母亲若是此刻动手,是有可能杀死他的!
晏清辞惊恐地盯着母亲放在苏锐颈侧的那只手,心脏狂跳不已,生怕那只手会骤然凝聚出致命的灵光。
然而,少女的担心是多余的。
晏明璃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低垂着凤眸,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这个含着她乳房的男子。
这混蛋含吮的动作偶尔停一停,又无意识地继续,像个贪嘴的孩子。
但他的确是睡了。
可若说全无防备,她是绝不会相信。
以他的心机与谨慎,怎么可能真的在她面前卸下所有戒备?
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太累了,累到连那根时刻绷紧的弦也松了呢?
这是有可能的。
但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或许换作以往的晏明璃会赌这一丝可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值得一试。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枕着自己的大腿,任由他含着她的乳房,任由他在睡梦中像个孩子一样吮吸。
她分不清,这究竟是心软了,还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这份荒唐的亲密?
或许两者都有。
又或许,都不是。
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恨到骨子里的男人,这个将她的一切都碾碎又重塑的男人此刻安静睡去的模样,竟有几分让她想要……触碰。
“呵……我真是疯了。”
晏明璃在心底自嘲地笑了起来。
罢了,终究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赢面渺茫,输了便要拉着辞儿一同万劫不复。
不赌,才是理智的选择。
她这样说服自己,凤眸中的波澜彻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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