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节俭,说到底,养成节俭这习惯就是怕许一寒和许文昌花钱没个尺度。
有了那几十万,她也没习惯和条件去花。
闹了这事,过了这么久,她才反应过来。
“……妈,我知道,”许一寒说,“………要不要喝点水?”
严清之知道许一寒又不信,默言一阵。
“……那你再睡会儿。”许一寒自顾自地说,“现在才两点。”
严清之应声,翻了个身,背对着许一寒。
半晌严清之都没什么动静,许一寒以为她睡着了。
她坐了会儿口渴,拿床头柜上水壶倒水时看到严清之枕头一片银灰水痕,润湿了大片枕头。
她手停了一秒才继续倒水。
隔天,严清之对许一寒都不冷不热,像对待陌生人。
许一寒很清楚严清之恨她,也没强迫严清之和她聊天。
电脑没带,她就用手机写论文。
选题是她很熟悉的建模和软件开发。
论文卡壳闲下来时,许一寒忍不住去复盘严清之的行为逻辑。
许一寒觉得严清之很奇怪。
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不敢恨许文昌,所以恨她。
恨她还没正式进入社会的女儿。
如果是外人或是亲戚,许一寒会觉得这人很神,然后慢慢切断来往。
但这人是严清之……真断了关系后,严清之又要闹自杀。
之前还没觉得,严清之闹了这一次……许一寒才发现……她怕严清之死。
一上午,严清之对许一寒态度都不是很好,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许一寒也随着她,反正有她守着严清之身体不会有事儿。
许一寒原以为这种状态严清之会持续几天。
但路陈驰来了之后,严清之态度和情绪都好了不少。
………虽然这种情绪对路陈驰而言是负面情绪。
路陈驰一进病房,严清之瞧了眼许一寒,脸色很不好看,转头就开始瞪路陈驰。
许一寒谈过两次恋爱,但从没把男的带回来见家长。
她上了两个男的,严清之知道了容易得心脏病。
严清之印象里,许一寒还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恋爱的女儿,突然带个男的来病房看她。
摆明的意思。
……她给许一寒打电话,许一寒不接电话那几天,都在和这男的一起?
她以为许一寒是因为那几十万不会和她联系了,但其实许一寒不接她电话只是被这男的影响?
谈恋爱谈到脑子不清醒,连家长的话都听不进去……
“……伯母好,我叫路陈驰,许一寒同学。”路陈驰说。
“好。”出于礼貌,严清之很不高兴地敷衍回了句。
路陈驰提着保温盒和许一寒说:“饭菜不一样,保温盒上标了名字。”
“我看看中午吃什么。”许一寒把严清之病床上的折叠桌打开,拿过路陈驰手里的保温盒,打开了。
写了她名字的保温盒是辣味油焖大虾、宫保鸡丁和清炒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