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许一寒半晌笑笑,起身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空调温度开低了,路陈驰走到床边,把许一寒胳膊塞进被子里,又掖紧了她盖着的羽绒被。
“妈……………”
她又喃喃地叫了声。
……别叫我妈。
路陈驰无语,看着许一寒,过了几秒,才拿起文件,轻声关了门。
许一寒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八点。
路陈驰给许一寒热了饭。
一起和许一寒吃完饭才开车送她去医院。
“那床被子是路珠明搬到我这时买的,买多了又不能退……正愁用不上,现在刚好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你。”路上,路陈驰说。
睡一觉后,许一寒脸色好了不少。
她笑了笑,顺着这话题和他搭话:“……那我就接下你这烫手山芋了。”
车窗外的街道两旁,栽满了排排常青树。
风一吹就飒飒作响。
许一寒气色和声音已经恢复到往常样子。
路陈驰松了口气,也跟着笑:“……明天你想吃什么,我叫保姆做。”
“你要给我送饭?”许一寒抓住了重点。
“顺手的事儿,不然你和你妈吃饭怎么办?你去买饭,没人守着你妈也容易出事。”前面红绿灯,路陈驰停了车,“阎之之在做兼职,又不可能给你俩带饭。”
………不是还有外卖和跑腿?
“…………好。”许一寒瞅了他一眼。
“那我等会去买三个保温盒。”路陈驰看着路。
“三个?”许一寒说,“多了吧。”
“我,你,你妈。”路陈驰瞥了眼中央后视镜瞧许一寒表情,“不多,刚刚好。”
他这意思相当明显。
严清之在医院,他要过来:和她一起吃饭,就是在严清之面前混个脸熟。
“……我最近要照顾我妈,会很忙,你来了我顾及不到你。”许一寒皱眉,盯着路陈驰。
车窗筛进了些路灯光。
金灰粒子流动着沉浮,飘飘斜斜地。
“……我又不用你照顾。就是看你忙,才给你送饭。”路陈驰耸肩,无所谓地笑笑。
……颇有一副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会帮忙送饭的意思。
许一寒瞅住他。
“……怎么?”路陈驰看着她问。
“…………行。”过了好一会儿,许一寒转过了头,看车窗外的灌木丛,“你不嫌麻烦就行。”
灌木丛里飘了一团濛濛的黑雾,稍微泛着点儿绿。
C市地处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带,花坛长年累月滋生着盎然生机。
许一寒到医院时,严清之还躺在床上睡觉。
“刚吃了饭,她就睡过去了。”阎之之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压低声说,“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有兼职……今晚估计会有点辛苦,刚镇定剂药效过了,她又闹了阵才睡着。”
“你盯着点她。”
许一寒在严清之床边坐下,对阎之之说:“你回家小心……记得带钥匙。”
“……好,我走了。”阎之之伸了个懒腰,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