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打开了录音笔。
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那天晚上,我刚带着人到酒店……警察就来了,然后我和那个大男孩一起被装上了警车……】
【那个男人他指控我和他们公司丢失的200w美元有关,那个公司名字是[UA]……他的下属叫他MR。高,他还指控我迷奸了他的伴侣……】
【我必须要找到人给我作证,至少我没有迷奸那个男生,我们只是约炮而已!!那个男人把他抱走了——我从窗户看到了……】
……
夏知听不下去了,猛然关上了录音笔,额头上浮出了冷汗。
高颂寒在纽约的公司……就是UA集团。
他去过很多次,给高颂寒送文件。
即便是纽约,那也是一座标志性的大楼,高颂寒一个人在一个办公室,在很高的一层,而偶尔进来的助理向他点头示意过后,会毕恭毕敬的叫高颂寒——MR。高。
能在里面发号施令,必然身份不凡吧。
……
夏知想起asta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原来asta一直都知道,他就是那个被导演耍的团团转的楚门啊,所以asta看完电影,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叹气说。
——“The world the place you live in, is the sick place。”
——你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病态的世界。
而他还沾沾自喜,一无所知,天真的像个愚蠢的傻子。
以为自己来到了美好的新世界,以为自己有了新生活,以为可以摆脱那些如影随形,恐怖的爱意,以为……
却不知道,早在他来到美国不久,就已经是从一个牢笼,踏到了另一个牢笼里。
夏知捂住眼睛,几乎想要哭泣流泪,然而呆了半天,眼角也没有半分湿意。
原来绝望到了一定程度,人是哭不出来的。
只是有点木木的。
手机嗡得又响了,夏知不用看,也知道是高颂寒的消息。
那么。
——要和高颂寒撕破脸吗?
夏知想到了自己的护照,签证,还有……
还有,他的精神疾病……
高颂寒是他,名副其实的……监护人。
而且高颂寒身体力行的向他展示了他对他拥有的【权力】,在他失控打了范璞之后。
夏知这才恍惚发现,原来恶兽早已对他露出了獠牙。
如果高颂寒认为他状态不好,需要在家静养……那么……
简而言之,如果他决定和高颂寒撕破脸,等待他的一定是不输于高墙的监禁。
而且更恐怖的是,这场监禁,被美国法律认同。哪怕报警,警察也会站在高颂寒那边。
因为他是[疯子]。
而且有过发疯伤人的记录。
对于自己要面临的,或者说,可能面临的一切。
夏知不自觉的,发起抖来。H蚊全偏6845*76)4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