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颂寒安静的看着他:“你的性取向。”
夏知奇怪的看着他:“我当然喜欢女孩子啊。”
高颂寒发现,自己好像很了解夏知,也仿佛,从未了解过夏知。
——喜欢女孩子?
夏知又笑起来,“好了包扎好了,给你系个白蝴蝶啊哈哈哈。”
夏知给高颂寒的手指用绷带系了个蝴蝶结。
高颂寒顿了顿,他语调缓慢的陈述着:“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在一家咖啡厅。”
少年微微一僵,他仿佛也想起了那个尴尬的初遇——
高颂寒看着夏知:“我当时在准备出国留学,当时相关教授所在的办公楼,以及图书馆……综合下来,你们那栋宿舍楼距离是最近的,比较方便,因此看到有人换宿舍,便联系了你。”
“你说你喜欢女孩子。”高颂寒说:“但你当时,好像和贺澜生在一起。”
他漆黑如墨的眼瞳注视着夏知:“为什么。”
仿佛一种心有不甘,要从回忆里挑挑拣拣,找出所有的证据,来辩驳少年“喜欢女孩”的话。
夏知猛然开口:“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夏知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激烈了,他拿着绷带的手微微发抖,过了一会才缓口气:“……我没有和他在一起。”
夏知不想再提那些陈年旧事,他生硬的移开目光,“不要说这个了。”
他不想让任何人了解他那段被男人强迫的,耻辱的过去,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这事关尊严。
高颂寒看他不想说的样子,也没有强迫,只安静的提起了另一桩事。
“后来,六级考试。”高颂寒说:“你和顾雪纯的哥哥,顾斯闲在一起。”
高颂寒淡淡说:“顾斯闲甚至宣布了他和你的婚事。”
“为什么。”
夏知瞳孔骤然一缩,那些在顾宅暗无天日,被男人随意调教,根本无法挣脱的日子仿佛一下蒙头而来。
他被栓上沉重的锁链,戴着脖枷,只能接受顾斯闲肆无忌惮的爱抚和亲吻,还有操弄。
无论怎么哭求都不会停下,像狗一样在男人的控制下活着。
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得到顾斯闲的允许,违背了顾斯闲,就会受到严苛的惩罚。
……
夏知有一瞬间近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办法回忆那些日子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有为什么!”
夏知猛然站起来,身体应激似的发抖,一字一句说:“总之我最恶心同性恋!”
“我他妈想到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就恶心!”
在夏知看不到的地方。
高颂寒骤然捏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但他面上依然是平静的。
夏知话说完,意识到自己说话似乎有些重了——他不喜欢男人不喜欢同性恋都是他的事,没必要跟高颂寒这么大小声。
他低下头,呼吸依然有些急促:“抱歉……我,嗯,我是绝对尊重……嗯,性向自由的。”
大概是在说口是心非的话,夏知心虚的没有看高颂寒。
他甚至大概都没察觉出自己语调很勉强:“如果你喜欢男生的话……我一定尊重祝福……我……我不会歧视你的。”
高颂寒低垂下眼睛,望着受伤的手指,听见自己语调平静说。
“遇到那个人,就知道是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