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后你们俩怎么办?”亚历珊德拉问。
“回去找他们,挨顿打就好了。”偷东西的小孩耸耸肩,哑巴小孩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惊恐地一哆嗦,发出“啊啊”的声音。
“别吵!哑巴!”偷东西的小孩不耐烦地回头呵斥他,“女巫,你要小孩给你挖心吗?挖心之前能不能给我吃一顿羊肉汤?”???
亚历珊德拉皱眉:“我为什么要挖小孩的心?”
看到亚历珊德拉皱眉,哑巴急忙试图拉住偷东西的小孩,可惜他完全不理他,继续好奇地问:“女巫不都是用小孩的心做毒药吗?”
亚历珊德拉摇摇头:“我其实不算女巫,我也不用小孩的心。”
“那求你了!你带我走吧!”偷东西的小孩突然跪下了,哑巴小孩呆呆地看着他,也被他拉着跪下来,“那群人真不是东西!他们每天打我们,让我们去给他们偷东西,不偷打,偷少了也打!哑巴一开始根本不是哑巴,他是因为偷东西偷得太少,被毒打一顿发烧了,他们也不管他,硬是烧坏了嗓子!现在天天带着他去乞讨,他们昨天还说,哑巴的残疾不明显,要把他胳膊打断,这样更好乞讨!”
偷东西的小孩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他身上那股又大胆又残忍的机灵劲又冒出来了。
亚历珊德拉有点被打动,但是她怎么安顿他们呢?
她现在住在冒险者协会,后天就要动身去南方了。
“你们都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亲人吗?”亚历珊德拉问。
偷东西的小孩摇摇头:“哑巴是帝都人,但是很小就被父母抛弃了。我是小时候被拐过来的。”
“你还记得你是哪里人吗?”亚历珊德拉问。
偷东西的小孩说:“我只记得,我坐了很久很久的船,看到了和天连在一起的蔚蓝的大海。”
大海?整个欧特维尔帝国都没有出海口,难道是塞伊斯湖吗?
可是塞伊斯湖在南方啊。
亚历珊德拉看着两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内心非常纠结,偷东西的小孩身上明显有股机灵劲,可是哑巴却是呆呆傻傻的,哭都不会哭。
“你们叫什么名字?”亚历珊德拉默许了他们俩一路跟着她,一边走一边问,还在路边的馍馍店买了三个饼,他们三一人一个。哑巴狼吞虎咽的吃着热腾腾的饼,偷东西的小孩一边咽口水,一边回话:“我叫伊凡,他叫土豆。”
哑巴听到这里:“啊啊?”(你不是叫地瓜吗?)
伊凡强装镇定,发现亚历珊德拉没有发现他给自己改了名,急忙开始吃手里的饼。
亚历珊德拉其实有点咽不下去手里的饼,跟她平时吃的精面粉不是一回事,这个明显是大麦掺着麦麸做的,怪不得只要三个铜子一个。她根本咽不下去,这时候土豆已经吃完了,正在渴望地看着亚历珊德拉手里的饼。
她直接把饼给了土豆。
土豆欢快地“啊啊”两声,旁边的伊凡看着土豆的饼,眼睛都要红了。
“没事,没吃饱我们回旅馆吃,”亚历珊德拉数了数她新得的“买命”钱,觉得养两个小孩应该还是够的。
可惜街边的肉汤味道太香了,她早上吃的那点碗豆汤已经消化完了,没走到旅馆,就没忍住进了肉馆。
回头一看,两个小孩都没跟着,两人哆哆嗦嗦地在后面伸着头,连大胆的伊凡都局促不安——
作者有话说:有点馋羊肉汤了
第72章
“怎么了?”亚历珊德拉问。
两个小孩局促不安的对视一眼,还是伊凡哆嗦一下,说:“我们给您在门口站岗?”
亚历珊德拉:“我要你们两个小孩站什么岗?”
她一手提溜一个小朋友,也不嫌弃他们身上脏了,给他们提溜进了羊肉汤馆。胖胖的老板狐疑地看着明显是乞丐的两个小孩,又看看虽然袍子旧了,但是气色极好唇红齿白皮肤细腻的亚历珊德拉,一看就是吃穿不愁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老板:遇上拐子了。
不过在下城区闯荡这么久,老板才懒得管这闲事,他懒洋洋的招呼亚历珊德拉到里边的桌子里,嫌弃的眼神几乎毫无隐藏,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小孩把衣服上的污泥蹭到他家陈年油污的凳子上,语气也是非常凶狠:“吃点啥?”
亚历珊德拉摸摸口袋的“买命财”,心情很好,大手一挥,“你家的大份羊肉汤,要最好的面包,要是敢糊弄我。”
她那个价值连城的魔杖绑在大腿上,她随身携带的是约翰给的魔杖,虽然不贵,也是父亲的心意。她本来想学绿林好汉那样拍到桌子上,又没舍得让魔杖沾上油乎乎的桌子,只好拿魔杖晃了一下。虽然动作没有预想那么潇洒,但是魔杖一出,老板的态度立刻变了,他脖子上层层叠叠的肥肉抖了一下,硬是从满脸横肉挤出一个假笑:“好嘞,这就给您选最好的羊骨头!尊贵的法师大人,您先尝尝我家的茶水,帝都一绝呐!”
好家伙,真是经典变脸。亚历珊德拉也渴了,但是他家的杯子也是油不拉几的,她实在不想动,两个小孩看她没动茶水,也坐在那里,只有土豆眼巴巴地看着漂浮在杯子上的零星几片泛黄的茶叶。
亚历珊德拉闻着厨房飘来的香味,终于注意到土豆的眼神:“你喝呀。”
听到亚历珊德拉这么说,土豆才犹犹豫豫地把手伸向茶杯,一口气牛饮完。伊凡明显比土豆能忍,他装模作样了一会,亚历珊德拉看他那张小脸上掩饰不住的渴望,轻轻笑了:“你也喝吧,不够就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