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祁景玉看着手中的金簪,簪身还粘有他的血迹。
“还挺疼,你还真是对我一点都不留情面”他嘴上虽这样说,眼中的笑意却不减。
他将手上的金簪拿在手里,冲颜泠晃了晃:“簪子还要吗?”
“粘上脏东西的玩意,你觉得我还会要吗?”颜泠斜睨了他一眼。
祁景玉用袖子擦拭干净金簪上的血迹,就那么当着颜泠对面,将簪子揣入怀中。
“何必如此动怒,我只是想帮你”祁景玉语气柔和。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锦袍,肩头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血,很快便染红了他的大半衣衫。
颜泠在想,流这么多血,这人怎么还是这般聒噪。
祁景玉注意到她的眼神。
“怎么,担心我。”
他这话一出,颜泠真想在他的另一边肩头也来上一下。
看血能不能流死他。
她没做应答,却也发现了。
她将云衣支开去拿披风,人怎可能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放心”祁景玉笑看她:“我今日既然过来,便不会让人来打搅我们叙旧。”
颜泠蹙眉:“是你动的手脚。”
“这皇宫之中,我哪有胆动什么手脚,不过是不让多余的人过来此处罢了。”
怪不得他如此有恃无恐。
颜泠知道也是自己大意了,一直没有察觉出异常来。
祁景玉就这么进入凤仪宫,定是在凤仪宫中安插了眼线。
看来这两年来,祁景玉在皇宫中安插的眼线也不少。
这人可真是一刻也不能消停,不会是刚刚死里逃生被发配到西北之地,就开始谋划了吧!
只可惜谋划这么多,也逃不过一个必死的结局。
“既然安王殿下这么想跟我谈,我又岂敢一再放肆。”
他们都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破绽,洞察出对方真正的情绪。
可两人戴在脸上的面具,太过厚重,让人看不透,无法窥视。
祁景玉说想帮自己,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出宫一时做文章。
颜泠本不想跟祁景玉在产生什么关联。
一个人的内心只有权力地位,便是一头野兽,和野兽为伍,总是会害怕被野兽反咬一口。
可惜,祁景玉却以为错了一点。
他从以为颜泠两年前冒死救他,回到京城以后,便将颜泠当做了可以利用的对象。
之前跟颜泠说的那些看似推心置腹的话,不过是在试探颜泠是否会告诉祁景淮。
颜泠怎会不明白祁景玉的心思。
她不过是知道这场权利争斗最后的结局,知道自己插手和不插手,祁景玉都是个死。
部署再多,还是个数。
那自己还不如不多这一手,让一切按照历史中的发展,以免引出不好的结果。
而这在祁景玉看来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祁景玉挑眉,看来颜泠这是愿意跟他谈谈。
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