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萧握着剑柄,冷着脸在一旁侧眸看他。
岑怀宴则站在百官之首,一身朝服端方沉稳、骄矜疏离。
他身后侧,还站着宋端霖与宋端臻两位皇子。
其他的谁,都不值得他去在意了。
“岑爱卿啊。”
许久,帝王才沙哑着声音开口。
“你有何看法?”
北境外,蛮夷来犯,已烧杀抢掠两座城池,急报传来,满堂上下都安静如鸡。
岑怀宴出列,作揖。
“陛下,微臣与兵部尚书所想一致。”
兵部刚言,北境边防薄弱、无甚能将,朝中武臣大多年老,不弱将岑怀萧派去。
正巧,岑怀萧之前便在北境呆过,熟悉北境、熟悉蛮夷。
岑怀萧骁勇善战,那时候尚且年幼,还未脱去少年的稚嫩青涩,便以一敌百,一剑万古枯。
是了,岑怀宴当然会这般想。
金銮殿上,帝王沉默了。
“……众爱卿,还有什么看法?”
岑怀萧勾唇讥笑,冷眼看着岑怀宴又回了列中。
岑怀宴示了意、闭了嘴,下头还有谁会开口?
满室寂静。
高位上,年迈的帝王看不出什么情绪。
朝堂冷了下来,很安静、很沉默。
忽的,一声愤怒的、怨恨的声音响起,嘶哑又有气无力。
“废物。”
“一群废物!”
“咳咳咳……”
帝王又开始咳嗽。
但他始终不愿意让岑怀萧离开京都、离开他眼皮子底下。
下朝后,岑怀萧凑到岑怀宴身侧,腰侧青玉在日光照耀下微微闪着细碎的光。
“哥,你今日倒是挺硬气的啊。”
岑怀宴下台阶,走的又慢又稳。
“我哪日不硬气?”
他冷淡反问。
岑怀萧便咧着嘴笑。
“哥,我给你备了份礼,送去鉴心院了,回去记得看看啊。”
岑怀宴忽的停了脚步,侧眸瞥他。
“你玩够了?”
岑怀萧好心情嗤笑。
“你我是手足至亲的兄弟,既都看上,共享一物,又不是不行。”
“而且,桑杳那蠢货,玩玩罢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时候腻了,随便打发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