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刚才太着急了……”
岑怀宴垂眸,理了理被桑杳抓乱了的衣袖,不甚在意她的莽撞局促。
“抱歉……”
桑杳咬着唇轻轻道。
“又给大人惹麻烦了……”
岑怀宴没看她,自顾自的弯下腰身,舀了半瓢水洗手,而后起身,看向桑杳。
桑杳咬着唇,眨了眨眼才如梦初醒般赶忙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岑怀宴擦了擦手,又收进袖中,转身朝屋内走去。
桑杳不明所以,但也不敢乱说话,只好乖乖的跟着岑怀宴的步伐。
折腾一通,又回到原地。
桑杳进屋后赶紧找了个干净的座椅腾给岑怀宴,擦干净了,确保没什么问题了,才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看他。
只有凉茶,没有岑怀宴平日喝的那些名贵茶水,故而岑怀宴也没什么喝水的打算。
“不知道大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桑杳咬着唇问。
岑怀宴平静垂眸。
“只是来问问你,何时要走。”
“怀江在忙,这种小事不必要麻烦他。”
嗓音冷冽、清冷平稳。
桑杳也不懂这些,讷讷应下。
她见岑怀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站了片刻,也有些尴尬,随便寻了个理由便匆匆跑出去了。
桑昱回来时,便看到桑杳蹲在角落阴凉地,百无聊赖的抓着树枝在地上圈圈画画。
他走过去,站在桑杳身边,挡住了日光。
桑杳仰头看他。
桑昱一手抓着猪肉,一手提着袋面,唇角带笑。
“阿姐,怎么不在屋里呆着?来这儿做什么?无聊了吗?”
少年爽朗清脆的声音响起。
桑杳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的转头看了眼屋内,又转过来,一脸一言难尽。
“……我来给你们打下手。”
桑昱挑眉。
“屋里来人了?你这么害怕?”
“谁啊?”
他思索片刻。
“桑婉?桑赫?还是桑家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桑杳摇摇头,又摇摇头。
“难不成是岑怀宴?”
话音刚落,桑昱自己都笑了。
“怎么可能,岑怀宴傲慢的要死,怎么可能屈尊降贵、莅临寒舍?”
他腾不出手揉桑杳的脑袋,手里痒的很,转身想把手里的肉面送回灶房再来,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日影明媚,夹杂着一丝很浅很浅的冷风,草木抽新,枝头乱颤的冒着点绿。
那人身影颀长挺拔,姿态从容平静,墨青长袍,腰间坠着青玉,若隐若现,玉冠精致清冷,更衬的他的眼,清冷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