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一下子恍惚了。
屋内很温暖,金丝炭火燃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桑杳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岑怀宴,竟也生出来一种幻觉。
她与岑怀宴,不过是普通寻常夫妻,在一个晚上,爱促使着他们卸下所有的痛苦和冷漠,依偎在一起,和缓的温存、接吻。
桑杳眼眶又湿了。
她抓着岑怀宴衣裳的手发紧,缓过神来,却还是怔怔的看着他的眉目。
那么平静如水、那么清冷淡漠。
桑杳又哭了。
喉咙里溢出来一声嘤咛,眼泪温热,划过脸颊。
桑杳踮起脚,凑上去亲岑怀宴。
岑怀宴个子高,又没有料到桑杳会主动。
桑杳只亲到了岑怀宴的下巴。
桑杳糊涂了,她太需要有个人供她依赖、供她卸下所有的委屈和绝望了。
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氛围里,她又无可救药的选择了岑怀宴。
“哥哥……”
她痛苦又情不自禁的喊。
岑怀宴黑眸微滞,顿了顿,手指蜷缩了下,才抿着唇,垂眸,盯着桑杳,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很沉闷的应声。
“我在。”
他声音微微的哑。
桑杳抓着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哭的狼狈又可怜。
她整个人都被岑怀宴包裹着,身心都是如此。
“哥哥,你帮帮我罢,我什么都可以接受的,我们、我选你,我选你的……”
上气不接下气。
“你救救我家人罢。”
岑怀宴看着她的泪,面容很沉静。
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的心也是如此,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只是冷。
桑杳的眼泪砸在他指腹,砸在他眼里,如同连绵不断的阴雨,经久不息。
他抬手,替桑杳拭去泪水。
“对,就该这样。”
他轻轻道。
“桑杳,你很勇敢。”
“作为奖励,桑家安然无恙了。”
桑杳眼泪更加汹涌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岑怀宴怀里,凄凄艾艾的哭喊声起初压抑着,在岑怀宴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逐渐放大。
她好似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哭着哭着,便昏睡过去了。
岑怀宴抱着她坐在软榻上,垂眸看着臂弯里的人。
眼睫还挂着泪珠,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脑袋枕着他的腿,那么没有防备,脸朝着他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