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
桑杳的礼义廉耻、自尊自爱,都被磅礴的权势和陌生的锋锐压迫、碾碎了。
桑杳是飘摇的、孤独的、被欺压到背脊常弯的。
那么锐利无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对于桑杳来说,却仿佛被千刀万剐、被万剑穿心。
岑怀宴几不可察的蹙眉,他往下头,凑近些想要去亲桑杳。
桑杳眸中含泪,咬着唇,倔强的、无声的偏过头去。
微凉的唇擦过桑杳的脸侧。
岑怀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懊恼。
他抬手,勾着桑杳的下巴把她脸掰回来,又凑上去亲了亲桑杳的唇角。
“躲什么?”
漆黑的眸盯着桑杳的眼,声音很低很沉。
桑杳以为他生气了。
离得那么近,桑杳能感受到岑怀宴的呼吸,能看得清岑怀宴脸上细细的绒毛。
她嘴唇嗫嚅着,却没说话。
只是腿发软。
被岑怀宴半抱着在怀里,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岑怀宴不在意,又垂下头,亲亲她的唇。
浅尝辄止的、叫人摸不清头脑的。
桑杳向后退,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岑怀宴抱在怀里,无法动弹了。
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桑杳,你来找我,意味着什么?”
他在桑杳耳畔,低低的又问。
这次,却不需要桑杳回答了。
“你既要用身体换岑怀萧救你弟弟和母亲,又渴望我能施以援手,替你保下桑家。”
“你一无所有,除了这张脸、这具身体。”
他轻轻捏着桑杳的耳垂,感受到桑杳的颤栗、瑟缩。
心底平静的潭水荡漾着、荡漾着、荡漾着。
“你用身体作为筹码,献给了岑怀萧,现在还要用这副脏了的身体,来敷衍我吗?”
他又凑过去亲亲桑杳的眼皮。
桑杳抑制不住的闭上眼,眼睫如同展翅的蝴蝶,轻轻的、不安的扑扇着。
“我不知道……”
她又哭了,哽咽着。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了……”
她想抬手捂着脸,不想让岑怀宴看到她这么狼狈、这么可悲的模样。
岑怀宴却轻轻的把她的手拿下来,握着她的腕骨,不准她乱动。
她哭的更难过了。
“哥哥,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太笨了,我什么都不懂,可是我、可是我没办法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她自暴自弃的倒进岑怀宴的怀里,哭的更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