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狼除却第一次见面,把她吓了一跳之外,倒还算温和。
起码听得懂岑怀萧的话。
她昨日被迫跟它玩了许久。
在岑怀萧淫威下。
岑怀萧只说能帮她救下母亲和弟弟,对于桑家其他,却但笑不语。
她本来是不该管这么多的。
桑家待她不好,除了母亲和弟弟,都是这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桑杳合该视而不见的。
她前天本也没打算去看桑勤一众。
岑怀萧非要带她去。
没见到他们之前,桑杳是自欺欺人只打算顾及自己的。
她太弱小了,能用身体换来母亲和弟弟的生命,已经是用尽她的力气和尊严了。
桑杳抱着膝盖,把脑袋搁在胳膊上,歪着头看狼那双漆黑的眼。
她这人就是如旁人所说的那样。
优柔寡断,蠢笨孱弱。
她害怕桑家的那群人,桑勤、桑赫、桑婉、冯氏,还有姨娘们、兄弟姐妹们、仆从们。
他们没什么亲情可言,也没什么感情可说。
除了桑家给了他们母子三人一处定所,除了桑勤是她生父,便再无其他了。
桑杳把脸埋在膝盖里,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在门口坐了很久,直到身体僵硬了,才扶着门框慢慢站起身来。
狼垂着尾巴,懒懒的在她腿边躺下来晒太阳。
见她起身,也只是歪了歪脑袋,没做什么。
桑杳就走了。
从明心院里离开了。
顺着小路慢慢走,走到了不远处的鉴心院门口。
很熟悉的院门,石门上雕刻的纹路走势很美,左右对称,桑杳看不明白,却也觉得简约舒适。
门口只有两个侍卫守着。
见到桑杳,连眼神都没给。
桑杳记性不好,又有些脸盲,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守着,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她与岑怀宴的事情、与岑怀萧的事情。
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人。
桑杳局促的揪着衣角,想往里走,刚抬脚靠近一步,侍卫就把她拦下来了。
桑杳吓的后退两步,脸发烫。
她小声解释。
“我想、我来找大人……”
“之华也行……”
“姑娘,鉴心院非院内人不可进。”
侍卫道。
桑杳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了。
“那可以帮我、帮我喊一下之华吗?我有事想找她……”
侍卫:“之华姑娘也不可随意带外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