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不仅要忍住始祖体带来的恐惧……还要忍住不要对这个名字产生笑意。又害怕又想笑,他从来没有这么受折磨过。之前他就能猜到一些,始祖体不会取名字,英文名大概是从某本医学性的书籍上,随意挑选的一个专业名词。很快,始祖体就低头,凑近他的脸问,“很好笑吗?”张童立刻摇头,“没有很好笑。”怪物不仅缺乏了人类复杂的情感系统,也缺乏了人类对文字的深层体会。它通过快递员,以及补办身份证的工作人类的表情,察觉到这个名字并不在人类名字的寻常范围。而文字对它而言,只是一种信息工具,它体会不到其他层面。因此,它也无法像人类一样,能取一个有意境、有深层含义的名字。此刻张童的反应,让它更加明确,它从英文直译过来的名字,有些可笑。怪物因此有些僵硬和紧绷。动物界的任何雄性,在自己的雌性面前只想展现出强大,而不是……可笑。它也不例外。同时,它能感受到张童的愉悦,只因它这个可笑的名字。这让怪物陷入了一种极强的矛盾感,不想让张童因这个名字笑出声,又很想张童的心情持续愉悦下去。最终,它还是松开了张童,凝视了张童一段时间后,语气冷硬极了。“想笑就笑。”张童根本不敢,连忙转移话题,“那姓氏呢?你姓什么?”而姓氏倒是很快得到答案。男人淡淡道了个字,“张。”刚进别墅的前院,梁国华就看见师姐的身影。许述堂的夫人何悦玲一直有插花的兴趣,除了别墅的花房,前院也栽种了不少,何悦玲正在剪下一些长势甚好的玉兰。梁国华有些感慨,三年前,由于许清雾的叛逆、离家出走,何悦玲整日不出门,以泪洗面,直到许清雾和那男模断了联系,被送出国外,何悦玲的精神状态才有些许好转。那花房是三年前建造的,为了宽慰何悦玲,许述堂在花房里种满了洋甘菊,那是许清雾最喜欢的花,何悦玲大部分时间也待在花房里,见到洋甘菊就像见到了女儿。“师姐。”梁国华走了过去。何悦玲露出笑意,“你来得正好,我刚做了一些点心。”寒暄一番,梁国华问起他师哥。“正在书房给清雾写信呢。”何悦玲说。两人边说边前往许述堂的书房,一进去,就看见许述堂埋首伏案,带着老花镜,全神贯注,正在用钢笔写信,周边都是信纸。女儿远在国外,一通电话就能联系,可惜许清雾一直拒绝跟他们夫妻俩沟通,这三年也不愿意回家一趟,还在埋怨他们不顾她意愿就把她送出国。许述堂没有办法,只能通过写信的方式去问一些近况。但许清雾不仅不回信,还把信都退了回来。许述堂抬眼,瞧见自己的师弟,笑说,“来得正好,帮我写封信吧,以你的名义,清雾才不会把信退回来。”梁国华有些无奈,不过确实如此。这三年他师哥已经拜托了他好几次,寄信人虽然是他,信中的内容却全是许述堂夫妻二人借他之口,对女儿表达思念。许清雾算是梁国华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还多次请求梁叔叔用警车接送她,让学校的同学们对她充满羡慕。对许述堂夫妻二人的怨念,许清雾并没有牵连到梁国华,还是会给她的梁叔叔几分面子。虽然给面子的方式仅仅是不把信退回。想起小时候的许清雾,梁国华也有几分怀念,当即就接过许述堂手中的钢笔,按照夫妻俩想问的一些内容,都写进信纸中。“对了,让她寄一些照片回来。”许述堂说。何悦玲接着说,“她不愿意拍照也没事,就让她寄一些她去过的旅游景点照片,还有每天吃了什么,让她多拍一些寄回来。”梁国华暗叹口气,这对夫妻还是改不了对女儿的掌控欲,能回信就不错了,还要求要照片,相当于是在索要女儿的行踪。难怪许清雾一直不愿意回信。写完信,何悦玲就离开了书房,梁国华谈起正事。“师哥,我想问一些基地的事。”许述堂诧异,“怎么突然要问起基地?跟凶杀案有关吗?”“嗯。”梁国华眉头紧皱,“我怀疑董尽诚。”“这……”许述堂沉思片刻,“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想问,董尽诚也是作为基地的研究员,为什么你就没有让蒋际成他们不要查?”“因为董尽诚确实有更重的嫌疑,他的亲属关系牵扯到命案,妹妹是被男模害死的,加上他对他妹妹的感情……我一直认为很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