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野应了声好。
定了房间收拾好东西,林漫野站在床前,几分钟后用力一跳,整个人面朝下扑上去。
然后不动了。
十几秒后他把头转向一边,要喘不上气了。这感觉有点熟悉……像那时…
这得从好几年前说起:
林宗是林漫野的父亲,和母亲林亦娴同姓。
很多人不知道他是随母姓的,而名漫野是取自《诗经》中“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这是林父翻了两天书找到的,说是把对林母的喜爱藏到名字里。
林亦娴是在他13岁走的,林父林母算是白手起家,因为创业的问题连轴转是常事。
那天晚上在睡觉时突发心律紊乱,林宗夜里回家时发现妻子呼吸不对,即使立刻送往医院也没抢救回来。
林漫野在那段时间患上情感认知障碍,被吓的。
在林漫野16岁时林父再娶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宗是因为什么原因能放下自己的妈妈和那位女士结婚,他对父亲感到恨。
高二时林漫野班上来了个转校生,后来他叫他小陆。小陆是一个话多的男生,被老师安排到了林漫野旁边的空位上,因为对方的性格和热情,林漫野逐渐和他成为要好的朋友。
林漫野对小陆有着过分依赖,同样的也愿意为他做任何。课间接水跑腿体育课帮忙收拾器材什么的他做的毫无怨言,有那么几个瞬间感到的不适也会因为小陆的笑脸和几句感谢而忽视。林漫野知道班上有人笑他这副狗腿子做派,但他不在乎别人,他的好朋友只有一个。
直到偶然间在厕所听到小陆和其他人的对话。因为林漫野不喜欢和除了小陆外的人聊天,也不喜欢对方这样,但他没办法说,只能躲着。
“你真不嫌他烦啊?天天跟着你,我前面看他上课都在看你。”不认识
“烦啊,怎么不烦。但是很省事儿啊。”这句是小陆的声音。
“你不怕被看上啊,诶你知道同性恋不,我觉着那谁有点像。”这是第三个人
“你别咒我啊……”几个人笑着从厕所外的空地走了。
直到预备铃响起林漫野才从隔间走出来,他有点怕,怕小陆真的听进去了……
回教室的路上林漫野走的很慢。等他坐到位子上想找小陆说点什么的时候,不用转身也能感觉到对方周身的疏离,很明显。
但他转过头看过去,看到的还是照常的笑脸,温和的没有不耐烦的,笑脸。
“怎么了?刚刚下课去哪了呢我都没找到你。”
你没有找我
“你发什么愣呢,老师来啦。”
你和别人一样烦我
我不是同性恋,我没有那样想,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只跟你做朋友。
他说不出口,也不可能就这样说出口。于是那句话堵在喉咙被硬生生咽到肚子里。他以为遇到了想妈妈一样,能在这一个关系上是彼此的唯一的朋友。
这种关系是什么?不是朋友,是…
胸很闷,气上不来,吸进来的空气好像没有氧气,或者他根本就忘记呼吸了。
林漫野睁开眼,把身体翻了个面,从趴着变成平躺着。
“是我出问题了么…”
看着暖黄色的天花板,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起,那少的可怜的睡眠被打破了,薄青无奈坐起身来。
“青总,你明天几点来呀!我们打算直接在录播这边睡了,感觉这样能想点词。”
吃完晚饭后薄青就与其他三人分开,独自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老大你很不合群哦。”丘扬总是这样打趣。
跟他们定好时间后又躺下,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