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点了点头,接过干衣服,走到破庙的角落里,换了下来。换好衣服后,他感觉好多了,但后颈的腺体还是烫得厉害。"公子,您没事吧?"云溪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没事。"晏辞强忍着不适,"我只是有些累了。"他走到破庙的门口,透过门缝,朝外面张望。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雨声和雷声。他不知道谢临渊现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谢临渊有没有发现他逃跑。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往南走,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晏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绝对不能慌。他必须养好精神,等雨停了,就立刻出发。……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雨夜狂奔晏辞钻进排水口,瞬间被一股刺鼻的恶臭包围。那是一种混合着腐烂食物、粪便、淤泥的味道,难闻得让人作呕。晏辞差点吐出来,但还是强忍着,用手捂着嘴,一点一点往前挪。排水口里面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进。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晏辞只能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往前挪。墙壁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蹭在手上让人头皮发麻。黑暗中,他的手摸到了一些柔软的东西,吓得赶紧缩回手——后来才发现,那是一些腐烂的菜叶和动物的尸体。晏辞强忍着恶心,继续前进。他不能停下。必须出城。雨还在下,透过排水口的缝隙,可以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排水口里面的水越来越深,很快就没到了脚踝,然后是小腿,最后是膝盖。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冷得刺骨。他的后颈腺体开始隐隐发烫。晏辞心里一沉。不好。信期要来了。他的抑制药已经吃完了,现在信期一旦发作,他根本无法压制。到时候,甜腻的白梅兰露香气会飘散出去,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更何况,谢临渊还有那么多嗅觉灵敏的猎犬。晏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