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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辆马车,章显荣坐在车里,他想再去掀车帘,虞管事带来的人手拔了半截唐刀,制住了章显荣掀帘的手。
程江蓠坐在章显荣旁边,他胸前揣着一枚紫玉扳指,是昨日无相寺里,太子落下的那枚。
章显荣养气功夫不是一般的烂,又臭着脸在马车里面生大气。
程江蓠今天一直沉默。他身上有太子的玉扳指,但他却在想施珩。
今日天气古怪。早上还是晴朗明媚的天,章显荣说适合斗蝈蝈,上午就突然挂了阴云。
程江蓠作痛的后背告诉他,下午要下雨。
他背后的那一块烙印一直好得很慢,阴雨天就会开始痛,章家当时动手的人下手狠辣。
后面程江蓠咬着木棍,一点点拿刀剜去烙下的奴印时,也不得不对自己狠辣了一回。
他捡了太子的紫玉扳指。
无相寺里,施珩说,太子和章首辅没准是一伙的。
程江蓠坐在马车上,在想未来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
脑子里是和他不一样的瓷青的白肤。
……
英国公家的厨子手艺确实不太行。
施珩和含璋带着皇宫养出来的笑容,和少夫人你来我往,吃了个酒水饱。
她们没有一个人提及谢子胥,但对这场谈东谈西的筵席心知肚明。
放下装果酒的酒杯,含璋脸颊上飞出一抹刻意的红晕,笑道:“少夫人近来可真是个大忙人,本宫看着少夫人,都只能看见憔悴的容颜。”
少夫人就略带苦笑地诉苦:“婆母故去,留下我掌家,到底是说一句长嫂如母,我……哎!”
秋当家红唇一勾:“少夫人听起来似乎都是在忙家事,生意场上的事应当就是不太忙的了。”
少夫人一听就知道她在见缝插针想要城南的铺子。
一家两家的铺子她倒是能开个好价,但城南的全部铺子都让出去,那就是秋当家狮子大开口了。
碍于含璋在场,少夫人歪斜身子哭诉:“生意场上……那定是也极为磋磨人的……”
“秋当家不也是生意人吗?想来很能懂我的难处。底下人老是想贪钱,媚上欺下摸点带走,惦记着主家的库房,我也难管呐!”
秋当家对着酒樽无声冷笑。
含璋体贴道:“听得本宫都难受了。本宫看,中秋将至,少夫人还要管一大家子人进宫,实在是辛苦。本宫央母后去把英国公的邀请撤了,也能让少夫人松快几天。”
事情到这就是半成不成了。
要的就是英国公不进宫。
少夫人顺势谢道:“臣妇多谢大公主体恤!”
施珩一直吃酒水吃得胃都凉了,在桌底轻轻踢了含璋一脚。
含璋就搁置筷箸,算作结束。少夫人也止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