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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格里木兰朵……”
施珩定睛抬眼往后看。
墨迹异常缭乱。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施珩:“!”
程江蓠在信中把章显荣知道他是来章家的卧底一事说了。至于施珩关注的格里木兰朵,程江蓠只说了她的汉名叫章木兰,和章显文的私情被章夫人发现时,章夫人惊惧万分,一连病了数日,后面这位章木兰姑娘似乎就以私通的罪名被章建资秘密处理了。
处理的结果,大概就是京郊那座坟茔吧。
信的末尾,程江蓠再次强调,请施珩赶紧把他从章显荣手里救出来。
纵然这么多年过去,将军府和程家几乎没有什么交集,那也没到眼看程江蓠去死的地步。
月明星稀,烛灯晃着澄黄的火光,施珩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额角。
“我下次放旬假是什么时候?”
今天守夜的是清角。绿罗裙搭在她身上,明媚的绿色缓解了夏日的燥热,带来一阵清凉感。
清角道:“姑娘,按照日子,下次放旬假应该还早着呢,而且陛下一向不觉得武课算正经上课,回宫后重新再上课,估摸着是要连上数旬,也不见得这个月的旬假就能正常过休沐。”
施珩抿唇,左顾右看,陛下的儿女武课玩了一个多月关她什么事!
虽然她三天的课翘两天,但那也是老实在宫里,名义上也是翘课,不是放假。
怎么就要和公主们一起被关在上书房了呢?
清角劝她:“姑娘,早点歇灯补足精神吧,你翘了这么多天的课,明儿教习恐还要点你呢。”
点名就点名。
施珩心道除了含璎,陛下的孩子就没有真正老实的,这么多年互相掩护着淘气,谁没被教习当众批评过,她这分明是近朱者赤。
作为好友,她不忍心说含璋含姝她们是“墨者”。
最近不能出宫,她只能安排严伯替她看着点程江蓠的安危,就此收了笔墨。
施珩打了个哈欠。
*
上书房里有人安静有人闹嚷。
除却施珩,大家都有是同一个爹,也没必要在意什么男女大防。
含璎趴在桌子上补觉,年轻的几个皇子在一旁嬉笑打闹。
施珩看看含姝,含姝会意,解释道:“德妃晚上又让她刺绣了。”
施珩轻轻摇头,小声说:“她贵为公主,天天在闺房里专注刺绣像什么话?”
含姝无声摇头。
终究不是一个母亲,施珩看小六小小一团补觉的模样有些心疼,却也只能侧过头,不去管。她瞧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道:“大姐姐怎么还没来?”
在女眷称呼上,施珩是跟着含姝她们一起叫的。
“不知道呀。”含姝手腕翻飞,把毛笔转了个圈,“大姐姐可能起晚了?”
钟声乍响,陈教习携着书本进来,才铺开一页,就见含璋和青雀风火踏着她的尾步进来,她匆匆落座,对着施珩二人做口型:“——母后找我。”
或许又是因为及笄宴的事。
观她神色还算正常,皇后应该没提燕国公府的事情惹她心烦,施珩也就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