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因为京中贵女的聚会,背后通常涉及各方势力的联合分立,比如她爹乃文坛清流,中立分子,通常不轻易得罪人,也不讨好谁。她来参宴,说明她自身清正,也代表了她爹。
二是因为宴席上的糕点很好吃,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这陈姑娘为何邀请她,有种开盲盒的惊喜。
礼部尚书陈崇书乃世家文官之首,祖上三代皆位及权臣,朝堂根基深厚,其女陈千雪颇具盛名,乃京中第一才女,身后跟着一帮小姐妹。
此次宴会办在陈府的花园,适逢天气晴好,空气中飘着几丝暖风。京中贵女皆盛装出席,三两为伴地聚在一起闲聊,气氛颇为文雅。
俞见棠走进花园,她以为无人察觉,可抬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盯向她,眼神中含着陌生的打量。
仿佛在说:这就是最近名声甚是响亮的俞祭酒之女?
她暗暗叹了口气,不怪她们,只怪天道机制,于是她迎着众人的视线走到一处偏僻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也逐渐消散,不远处的临水花榭一时间聚满了人,应该是陈千雪到了,所有贵女都趋之若鹜地围了过去。
这时,“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一名婆子从凉亭路过,还以为俞见棠找不到路了,不由分说就拉起了她,一边说:“今儿姑娘们来的多,府上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诶,我不……”俞见棠捧着一碟点心,被婆子带往花榭的方向。
“今日赏花乃是其次,我们家姑娘要拿出的藏品才是压轴,万一错过,恐怕后悔死咯。”
听她这么一说,俞见棠反而来了兴致,由她把自己拉了过去。
花榭内,陈千雪一身红装,典雅富贵,长相大气,她拿出一副古画长卷,轻声细语道:“这幅画卷乃是先帝御赐,我爹珍藏多年的《风雅卷》,大儒遗作,颇有探究意义。今日难得相聚,我请大家一同观赏。”
画卷被挂在墙上,所有人围在案前惊叹,争相夸赞。
陈千雪虽生来娇贵,性情冷淡,但并不盛气凌人,反而举止有度。她单纯喜爱字画,取出这画卷供人观赏,只为寻志同道合之人。
世家贵女中不乏赏文识画的才女,纷纷低头交谈了起来。
花榭外,湖面安静,可刹那间一股怪风刮了起来,像是不受控制般吹了进来,直直吹往书案上挂着的画卷,将其翻卷滑落。
与此同时,【叮……系统自动触发条件,骂名开始转移。】
躲在众人后、端着糕点的俞见棠猛然一僵:不好,这天道又要朝她泼脏水了!
这股妖风来得诡异,画卷被吹落,众贵女急急躲避或伸手阻拦,可画卷像是被操控着,坠落到了某个靠窗的角落。
恰好是俞见棠站着的位置。
这时,身前的人往后挤靠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腰臀重重地撞在门框上,手里的瓷碟一歪,糕点被撞掉了。
她很想伸手阻拦,哪怕一次不被天道所制裁,可她的小手只抓了一把空气,眼睁睁看着画卷被糕屑泼上,那墨色山水印上了黄色污渍。
哎,她真的很无力。
此时的众贵女纷纷后退避让,惊慌地看向俞见棠。
陈千雪这才注意到角落站着的姑娘,她穿着一身浅色长裙,杏眼红唇,长相纯甜——她就是近日里“风头”正盛的俞祭酒之女?
“俞姑娘?”陈千雪走到她面前。
“见过陈大姑娘。”俞见棠眨眨眼,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画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她,“我不是故意弄坏你的画卷。”
陈千雪看了一眼画卷,并没有怪责她的意思,只是神色有些可惜,却又令人猜测她到底可惜的是画卷还是眼前的姑娘。
众人细碎的议论声还是传了过来——
“方才分明好好的,怎会偏偏落在俞姑娘那儿?想来是她方才站的位置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