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袋“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几颗果子滚了出来。
不要。
闻淮舟把袋子捡起来,重新系好,放在一边。
他再次想了想。
衣服不要了,鞋子也不要了,吃的也不要了。那要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雪豹,又看了看树干。
这棵树很大,枝干粗壮,分叉很低,对他来说不算难爬。
他观察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落脚点,手抓住一根粗枝,脚蹬着树干,准备往上爬。
刚爬了没两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就抽了过来。
结实有力,“啪”地一下抽在他的手背上,不算疼,但足够让他松手。
闻淮舟落回地面,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面抬头看着雪豹。
雪豹收回尾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你敢上来试试”。
好吧。
这个他也不要。
略有些惋惜的闻淮舟两只手臂自然垂下,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那么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站在树下看猫。
这种机会也不是很多得的。
第8章猫的若即若离
“祈芜。”
树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咔咔声消失,连尾巴都不甩了,只有树叶间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夹带着一点点低沉的喉音,听起来很不开心。
“祈芜?”闻淮舟并不气馁,或者说,他一向是个很难气馁的人。
尤其是对待他感兴趣的事物……与人时。
树枝上的雪豹转了个身,连脸都不露了,尾巴也收得严严实实地,卷在身侧,一点毛都不给闻淮舟看见。
躲猫猫。
也就是这棵树确实够大,枝繁叶茂的,一只雪豹藏在里面,从下面看根本看不见全貌,只能看到偶尔晃动的叶子和从缝隙里漏出来的银白色毛尖,像是逗人棒。
闻淮舟就那么在树下站着。
他没有走,也没有再试图爬树,只是站在那里,偶尔叫一声“祈芜”。
得不到回应就等一会儿再叫一次,只要雪豹没有躲开,没有赶人,那就是可以叫的意思。
“祈芜。”
树叶间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祈芜?”
这次有了一声很小的咕噜声,从树叶的缝隙里漏出来,像是在说“听到了”。
数次呼唤只得来一星半点的反馈,闻淮舟竟没有一点不耐,反而为这极其细微的反馈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正向的满足与愉悦。
他的唇角微微牵动,向后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那团模糊的白色影子,没有再说话。
闻淮舟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是想让祈芜消气的。
殊不知祈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