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
江婉派人传了信给兄长,江充便出宫去接应苏怀亦了。
殿内依旧是歌舞升平,只是气氛却有些尴尬。
帝王不能对着前来示好的臣子甩脸子,但那客察王子却得寸进尺,今日非要求到和亲的圣旨。
“皇帝陛下,客察真心求娶公主殿下,您也知道,我们北越兵强马壮,就算是贵国大名鼎鼎的定远将军也做不到让北越军全军覆没,若贵国将公主下嫁,客察立刻撤掉雁门关的军队,并每年向大梁上贡。”
客察王子直视帝王有些动怒的眼睛,毫不退让。
昌旭帝在位几十年,从来没敢这样忤逆他,他面色阴沉如水,帝王的威势一出,场上便立刻安静下来。
太后也厌恶这个北越的蛮人,她见皇帝不好下台,只能说道:“客察王子稍安勿躁,和亲一事,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商议好的,大梁与北越不同,但凡婚事都讲究三媒六聘,王子两手空空而来,于理不合。”
客察王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手,便说道:“这本王子早已准备,来人,将聘礼呈上来。”
几个北越人从殿外抬了一个大铁箱子来,那铁箱子横放着,大约有一人高,锈迹斑斑,隐隐有一股血腥味传出来。
江婉离得近,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宝物,寒意从她的四肢一直传到心头。
那北越人打开箱子,殿内霎时就被一股腥臭味充斥着。
江婉惊恐地盯着箱子里的人,身子有些颤抖。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女子一身血肉已经模糊,半张脸上都是疤痕,瞧着十分吓人,可是没被毁掉的那半张脸却绝美如斯,一双眼睛如同蒙了一层迷雾,灵气十足。
那女子似乎认得江婉,她的嘴巴翕动着,却什么声音都没吐出来。
江婉的心砰砰直跳,她紧盯着客察王子,等待着他说出这那女子的身份。
胆子大的臣子上前一看,腹中的苦水差点喷出来,只能指着那客察王子的脸愤愤说道:“大胆!竟然将此等秽物带上大殿,实在是大不敬!”
客察王子瞧着元长安吓白了的脸蛋,阴险地笑了笑:“陛下,您应当知道这是何人吧?当年琅琊常氏美名传遍天下,最终嫁给了护国大将军卫鸩,卫鸩怎么死的?常氏又是如何从天下销声匿迹的?想必大梁的天子应该一清二楚吧?”
上首的帝王忽然瞳孔一缩,他颤抖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去看看那人,却被一旁的太后叫住了,太后的声音冰冷异常,“皇帝!你是要皇家的丑闻弄得天下皆知吗?”
皇帝茫然地坐回了原处,他忽然不敢上前认出那人。
太后最了解皇帝的秉性,她料定他不敢上前。
客察王子见大梁的天子默不作声,以为抓住了他的命脉,放肆地笑道:“这女子便是琅琊常氏的美人常欢,她入我北越,意图不轨,本王子手下留情,特意留了她一命,大梁皇帝是否想见佳人一面呢?”
昌旭帝眼眶微红,他握紧了拳头,大步一行便下了宝座。
太后情急,唤了一声皇帝,却拦不住他的步伐。
客察王子见此帝王如此模样,更是得意,他让开身子让帝王前查看。
常欢一身狼狈,面上却没了之前的慌乱,她目光中带着怨恨,直直地对上帝王威严的眼睛。
帝王颤抖着手想要上前抱住她,常欢沙哑凌厉的嗓音却只吐出了一个字,“滚!滚!”
客察王子看着这出精彩的戏,大笑道:“现如今贵国守卫边疆的将军们还不知道自己效忠的帝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些将军,当年可都是卫鸩的下属,大梁皇帝是想要边疆人心动荡吗?只要陛下你将公主嫁给本王子,本王子一定守口如瓶!”
众大臣都听出来了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而被威胁的原因,竟然是一国之尊的帝王夺人之妻,杀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