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谁?这是哪里?为何把我带到这里?”李连英看到有人进来,吓得声音都劈叉了,一连三个问句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待她的目光落到宋钊身上时,她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老大,活像见了鬼似的:“你,你是……”
“你认得我?”宋钊垂眼看到李连英眼中的惊讶,冷冷地说道。
李连英慌忙垂下眼帘,嘴唇抖得跟筛糠似的:“认,认得,你,你是县令大人。”
“只是县令?”宋钊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直奔主题,“我且问你,你可认识宋长德?”
李连英听到“宋长德”三个字从宋钊嘴里吐出来,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身后的墙缝里,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她的眼珠子四处乱飘,活像两颗找不到窝的弹珠,嘴里则是慌慌张张地矢口否认:“不,不认识。”
宋斌二话不说,上前就是几拳头招呼过去:“奶奶个腿儿的,我家少爷问你话,你给我在这儿挤羊屎蛋儿呐?非得挨两下才舒坦是吧?”
这种欠揍的傻逼玩意儿,他见得多了,好好说话当耳旁风,拳头一亮立马变顺风。
“嗷……”李连英痛得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连摆手求饶,“别,别打了,我说,我说。”
她嫁入唐家这么多年,唐家虽说是商户,可她作为掌家老夫人,那也是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主儿,连走路都有人扶着,油皮都没擦破过一块。
如今可倒好,上来就是一顿老拳伺候,这落差也太大了,她哪里受过这等苦。
宋钊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挑,那笑意凉飕飕的,比冬天的穿堂风还要刺骨几分:“你应该庆幸,今晚绑的是你一个人,没把你的儿孙一块儿给拎过来。”
李连英咽了口唾沫,夹着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娇弱姿态:“三,三十多年前,老婆子我还是宋家的洒扫丫鬟……”
李连英这一夹嗓子不打紧,宋钊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喉头一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子恶心劲儿又涌上来了,差点当场交代出来。
宋斌更是直接,他可没有自家少爷那般的能耐,捂着嘴就冲了出去,扶着墙根就是一阵“哇哇”猛吐,吐得那叫一个掏心掏肺、肝肠寸断。
看了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听了第一句,更不想再听第二句,这老太婆不光长得辣眼睛,说话还故意扭捏作态,杀伤力直接翻倍。
这就是宋斌此刻最直观的感受。
他家老爷上辈子是饿了多久,如此的饥不择食,这样的,都能下得去口?
他娘的还整出来一个儿子?
简直是,简直是,太他娘的恶心了!
宋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那句江湖黑话……
蜡烛一吹,上床一趟,女人都一个样儿。
以前,他觉得这话是调侃,现在,他信了,而且是深信不疑。
宋斌这一吐不打紧,直接把侍立在门外的宋广给吓得一蹦三尺高,整个人差点贴到对面墙上去。
“不是,阿斌,你咋了这是?吃坏肚子了?”
宋广瞪圆了眼,手已经按上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