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们有一个算一个,皆是目瞪口呆。
有人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半天只发出一个单音节;
有人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忘了喝,也忘了放。
尹国光脑子里“嗡”地一下,嘴巴张成了鱼嘴形状。
李建光的手一抖,差点把面前的砚台给掀翻。
王夫子的眉毛也拧成了麻花,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出声。
坐在角落里的黄夫子,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胡子,却是摸了个空。
他的胡子早在上个月,老伴嫌弃邋遢,硬是逼着给剪短了。
唯有董庆贺除外。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翻着面前那本书,手指在页脚轻轻折了一下,那动作悠闲得很。
旁边的尹国光眼尖,好像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弯完又恢复了原状。
“专门招收女娃的学堂?还在偏远山野?”
尹国光下巴差点掉桌上。
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周围人的表情跟他差不了多少,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这怎么开得起来?”
“谁出资的?”
“夫子是谁?”
“女娃读书有什么用?”
冷启航没接这些话茬,只是继续前面的话题。
“梧桐村学堂,除了一个常驻的坐堂夫子之外,其他负责授课的,基本上都是北晖学堂考过了童生的学子,他们轮流执教。”
“教的不光是读书识字,还有算账,刺绣,记事……”
“他们管这叫做,实学。”
“实学?”尹国光皱眉。
“就是学了就能用的东西,”冷启航解释了一句,“不是为科考,是为了过日子。”
冷启航这话一出,底下又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不考功名,那读书干什么?”
“过日子还用读书?”
“可不是嘛,种地要什么学问?”
“你这话说的,算账不用认数?”
“认数跟读书是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