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徐府,福运堂。
徐冀琛的老妻潘淼安静地坐在矮榻上,不言也不语。
自打徐冀琛无故昏迷、四处求医均以失败而告终之后,她就很少再说话。
她的天塌了!
潘淼比徐冀琛要小上五岁,虽也逃不过父母之命,媒芍之言,却是在平淡的生活中彼此有了感情。
这次徐冀琛之所以能去北地求医,恰恰是她在一次无法拒绝的宴会上,见到了归朝的工部尚书阮茗谦的妻子宁婧。
潘淼得知宁婧的独子阮泽灏,如今已经完全康复,她才动了心思。
只是徐冀琛这一走,就是近俩月时间,没有传回来只言片语,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找没找到名医?
有没有救治的可能?
还是说,已经……
想到这里,潘淼惊出一头冷汗,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老夫人,”潘淼正坐立难安间,大丫鬟珠翠掀帘进来,屈膝行礼,“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来了。”
珠翠口中的大少爷徐浩天,是徐冀琛和潘淼所出的嫡长子。
颇为自傲的一个青年,仗着有几分才情,也仗着父亲徐冀琛名家大儒的身份,目中无人。
今年二十五岁的徐浩天迎娶了宋贵妃宋玉月的嫡亲侄女,宋博烟。
都说侄女儿肖姑,确实如此。
宋博烟长得和宋玉月有六七分相像,小家碧玉,惹人怜爱。
徐浩天初见宋博烟,只一眼,即惊为天人。
徐冀琛和潘淼都不赞同这门亲事,因为宋玉月膝下有二皇子东陵轩。
派系这种东西,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是事实存在的。
对于一个家族而言,单打独斗是走不长远的。
就连平时几个人走得近了,都可能会给别人提供误会的机会。
这种事情还不能解释,越是解释就越是糟糕。
而一旦徐家嫡长子娶了宋家女,在世人眼中就等于是公然站队。
至于到底是主动站队,还是被动站队,再追究起来也没多大意义了。
这与徐家一贯秉承的支持皇家正统的立场,相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