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隋昶就坐在衙门大堂一角,安安静静地喝着茶水。
两边是拄着杀威棒的衙役。
门外,身着统一服饰的御林军围住了大门。
再往外,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
有人顾不上吃早食,有人端着早食边吃边看。
甚至还有人呼朋唤友一起过来围观这十年难遇的场景。
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
只不过,白书知是从后门进来的,没有看到门前这一幕。
他大步踏上高台,“啪”地一声,惊堂木响。
“升堂!”
“威……武……”
一阵威武声,混合着杀威棒遁地的声音。
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威武声消,台下却是传来一阵“呵呵”声。
背光的角落,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那里坐着一个人。
白书知看向声音来源处,惊堂木一拍。
“大胆,何人装神弄鬼?”
“呵呵,”隋昶呵呵笑着,站起身来,随手拍了拍些许褶皱的官服,走到大堂正中,“本官,京都工部大司农隋昶。”
白书知这才看清来人竟然穿了一身和他同色的绯色官服。
他心里咯噔咯噔的,不得不强作镇定。
按理说,他们品级相同,没有什么上下级之分。
他是一府主官,可以算是封疆大吏。
而隋昶不过是工部一下官,就权力而言,自然不及他。
但是,隋昶来自京都朝堂六部之一的工部,属于京官,也就是上官,更接近于权力中心,而他只不过是一介地方官。
从这一点来看,他又不及隋昶多矣。
正所谓小鬼难缠,又在京都权力中心,递个小话,穿穿小鞋,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如同后世那般,人人都北漂南下,渴望涌进一线大都市。
“大司农?”白书知佯装不解道,“不知大司农敲我登闻鼓所为何事?”
“白大人这是不忙了?”隋昶看着在他表明身份、依旧还是稳坐高台上的白书知,眸中冷色更甚,
语气也不乏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