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正经很久没有看到歆安舞了,你们几个从小学的舞,肯定没忘吧。”
禄芳眼里光芒一闪,嘴角却禁不住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都练成肌肉反应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忘。”
檀小敏诧异地挑了挑眉。
就禄芳会的那点,怎么敢号称练成肌肉记忆的?禄家这一辈最能够精准掌握歆安舞的人明明是——
檀小敏看向禄莨。
禄莨双颊一鼓一鼓的,伸手抓了一把桂圆,在桂圆塔侧边面前排成一排,看样子要扩大塔的规模。
……真是完全与己无关的样子啊。
檀老太太拢了拢披肩。
禄芳直直地立着,却控制不住地眸子乱窜。
过了一会,檀老太太才在几个小辈各有内涵的目光中再度开口:“不过,芳芳到底是新娘,同时作女俏不妥当。”
禄芳的表情凝固了,老太太的下一句话,让她的脸颊瞬间失去血色。
——小莨,你来当女佾好不好?
禄莨的手一抖,桂圆塔哗啦啦崩塌开来,向着桌面的各个方向咕噜噜地滚了开去。
啪,檀司桁一拍巴掌,他松了口气,欣慰地大声嚷嚷:“奶奶的这个安排好,歆安舞的舞佾最好是一对心意相通的男女嘛,莨姐和昂哥小时候关系不是最好了嘛。”
禄莨面无表情地说:“檀小桁,胡言乱语一时爽,檀昂的粉丝们会生吃了我的。”
檀司桁嘿嘿一笑,露出“我懂”的神色:“嗯呐嗯呐,要低调~见光死得快,昂哥会伤心的。”
檀小敏眨了眨眼睛。
“禄莨不行!”
冷不丁地,禄芳猛地站起来嚎了一嗓子:“我不同意!”
禄芳的这声音简直像是舌头刮着后脑勺发出来的,听得檀小敏头皮一麻。
檀老太太的目光粼粼,声音依旧很平和,眉头却轻微地皱了起来。
“哦?为什么不同意?”
噗,檀司桁的笑声非常清晰。
“嘁,脸真大,能有歆安舞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上了。”
檀檐轻轻扯了扯禄芳的裙摆,被禄芳一把推开,她死死地盯着檀司桁:“小老四你可不要乱说,昂哥才不会喜欢任何人呢!”
房间里喜庆的红色像是在禄芳的周围燃烧开来,她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亢奋,丝丝缕缕地,像是阳光下的吐着沫的丝藻。
禄芳像是咋然醒悟,猛地转过身,迎着檀老太太的视线,嗫嚅道:“……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檀司桁的话落在禄芳的耳朵里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刺激,还是因为檀老太太充满压迫力的目光,禄芳深吸一口气,突然挺直脊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因为禄莨她根本就不是禄家的种!
“她是大爷爷从山里捡来的,鬼知道爹妈都是什么来头。”
她一字一顿,手指如抓,仿佛要刻进不锈钢椅背似的。
檀司桁一滞,一直不吭声的檀檐蓦地抬起头,檀小敏倒抽一口凉气。
檀老太太的目光骤然一沉,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