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北碚一窒,又凑到句尘身边,讪笑着刺探自己的未来:“嘿嘿,我亲爱的表弟,以你的聪明才智,即便残了……我的飞行大秀,是不是还存在那么一丝丝希望的?”
他合理怀疑,如果不是真要挂了,句尘很可能一直装死不见他。
“……唔。”句尘不置可否,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觉金北碚的脸越凑越近,句尘不耐烦地说:“离远点,看我的心情。”
“所以……你的心情怎么样?”金北碚眼神一亮,大脸从句尘挺直的鼻梁上缩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
“很不好。”句尘说。
金北碚刚松了口气的心再次提起来。
“哦?哦,所以,我的飞行大秀……”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
“唉,别挤个包子脸了,你这人就是太小气。”金北碚拿书捅了捅句尘的胳膊:“算啦算啦,老天要下雨奶奶要恋爱,你不是早习惯了吗?做人嘛,还是开心最重要啦。”
“离我远点,给我坐到那边的椅子上去。”句尘忍无可忍地伸手从金北碚手里把书抢回来:“不然你的飞行大秀就永远别想了!”
金北碚原本一脸贱笑,听到这话当即一个肥鱼打挺,乖乖朝着句尘指的方向挪过去,菩提树干的阴影里,果然藏着一个小墩子。
“但是这玩意太小了……它好像承受不住我伟岸的体格。”金北碚打量小墩子,语带羞涩,小心翼翼地,有点别扭地坐了上去,立刻不爽道:“果然,我的臀部比它大多了。”
句尘扫了他一眼:“跟财务部的人说一下,年底分红,我的那部分要全数收回己用。”
***
“宾果!这就对啦!”金北碚回头比了个OK,差点从墩子上掉下来:“与其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慈善资助,不如让自己的生活滋润一点。比如谈个恋爱什么的,话说回来,想要通过看书了解女人,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金北碚,别动。”句尘微微一笑,手指微动。
金北碚惊讶地看到两腿之间缓缓冒出一根——棍子。
……
***
“呀~~~?”金北碚发出哼哼唧唧的扭捏声。
“手抓牢,坐好。”句尘说。
“这……是要干什么,真讨厌,好像有点色情啊。”见多识广的金北碚感觉脸上有点发热了。他转了转眼珠子咧嘴笑了,越是见多识广,想得越多,艺术家的本性就是喜欢联想,艺术史就是一部遐想史。
棍子冒到和金北碚下巴一样的高度,停了下来。
句尘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友情提醒,记得腿离地,抬起来。”
“?唉?”
下一秒,周围的景物猛然变化,臀下的墩子突然往前一窜,带着金北碚转了个圈,然后一溜烟朝前飞去,金北碚下意识抓住棍子,只觉得头和屁股之间的身体短暂地拉伸开来,又像布丁似的晃荡归位,意识到状况之前,手像是抓紧救命稻草般已经死死抓紧了眼前的棍子。
“再见。”……墩子速度太快,隔着帘子,句尘的声音已经离得很远了。
“啊~~~~狗蛋,这玩意他妈的好~~~危~~险~~啊~~”
墩子带着金北碚往前冲,金北碚的尖叫声撞在温室的门帘上,糊了一脸。
像是坐在一辆暴走的违规童车上,身下的墩子带着金北碚疯狂穿梭,一路左摇右荡,穿过迷宫般的房间和走廊,眼泪都要出来了,直到看到了已经打开的大门,金北碚回头大吼。
“喂喂,还没给我个准信呢!!”
砰!
***
雨停了,一阵清风拂过,天已经黑了。
——我的飞行大秀!
金北碚狼狈地摸了摸泛青的眼眶。
“臭狗蛋!狗日的!过河拆桥啊嗷嗷嗷~~”
他站在苍浮槎三个字下面吼,吼完又卷起胳膊打了个喷嚏,回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声音。
——东西放门口就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