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金伏伽浑身闪烁着粉桃色的光,依旧手舞足蹈,虫老三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视点骤然离远,金伏伽的金色头发很快缩成一个点。
半晌,金北碚才听到有气无力地一声嗤笑。
“她啊,老房子着火了,正上头呢,哪儿管得了我。”
……
金北碚正着急莽荒地给家里医生打电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又又又陷入爱河了啊,小姑姑依然魅力无边啊,这都第几个了。”
句尘目光涣散,一只黄色鹦鹉大胆地飞近,然后落在他头顶,叽叽喳喳唱起来。
曲调莫名很熟悉。
句尘抬起手指戳戳鸟肚子,鸟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头,展开翅膀飞回树上:“不知道,反正,数量肯定比这里的鸟多。”
***
兵荒马乱之后。
温室里的鸟都被孙医生打包运走了,包括不情不愿的大猫——病人自己都快要嗝屁了,何况照顾其它生物的小命。如果不是句尘冷脸拒绝,老孙甚至还想搞个全屋消毒。
飞机振翼的声音逐渐远去。
金北碚咳了一声,严肃了表情,在句尘的对面坐下来,眼睛斜睨着那条包成粽子的腿。
“我老早就跟你说了,把外头那条小破路好好修一修。还有,要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记得脸皮朝下再等死,这样被人发现的时候就看不出来你是谁了。”
上一次看到这么能忍痛的人还是在谍战狗血剧里。
老孙全程都在啧啧赞叹,仿佛当年给关羽刮骨的华佗。
句尘看都不看他,转头面向屏幕。
“啊啊啊,不准再放那只蜗牛!”金北碚尖叫。
这个变态,整个治疗的过程里,他居然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里的一只蜗牛看。
关键的是,那只蜗牛的眼睛是向外突出的,里面还有一轮一轮的东西在转着圈,像是古早理发店门口的标识一样,真的……很吓人。
哟,是只被蠕虫寄生的蜗牛嘛,孙医生边打石膏边说。
“被……被被被寄寄生生。”金北碚嘴巴都抖了,像是一只正要被送入深渊巨口的汤圆。
太丑了,太恐怖了。
孙医生的医术了得,使用的医疗器械也是最先进的,前前后后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即便如此,他也看了那个画面好长时间……而且无法移开视线。
“……那个,人类……也会被这种虫寄生吗?”金北碚控制不住,小心翼翼地打探。
两道无语的视线射过来,孙医生回过身,满意地评价:“您的应急处理做得很好,不仅准确判断骨折,利用身边的材料作为临时夹板进行固定。”
金北碚不爽:“老孙,夸他也要有个限度,他那条腿现在看起来是血糊啷当的,但是怎么就能肯定是骨折了?我看他没准就是一贯胆小,小题大做的结果。”
“野外生存守则,受伤按最严重的情况考虑。”句尘说。
老孙频频点头:“不愧是仙槎。”
仙槎?金北碚不明所以。
孙医生很时尚地飞了个wink。
“别看我这把年纪了,也是网上冲浪爱好者,我喜欢看你的视频,粉丝一枚,仙槎大大。”
金北碚就震惊了,句尘——仙槎大大?视频?不可能!这简直跟狗学芭蕾一样荒谬!
就听句尘干巴巴地说了谢谢。
!!!
句尘竟然还有时间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对了,你什么时候跑去做up主了?”金北碚状似不经意地问。
金北碚一直憋到现在了,他简直痛心疾首,句尘放着自己的大秀不管,为什么!难道他不应该是小狗子心中第一位的存在吗?
他的宝藏要被世人发现了?
“……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