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松开了齿间叼着的皮肉,埋在肩窝里仰头看他。
眼神挺清亮的,吃饱了脾气就是好了不少。
“吃饱了就下去,”梁再冰坚持不懈地推他的狗头,“重死了。”
他的胸口和胯骨都被压得疼,一个鬼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沉。
陈安低下头,嘴唇分开含住那个见血的齿痕,轻轻舔了一下。
梁再冰被他舔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手推着他的额头把人隔开。
“你发疯没完了还?”
陈安眼睛盯着他,表情很认真。
“如果你不喜欢活着,不如让我吃掉。”
“?”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远大的志向?
但看陈安的表情又不像开玩笑。
梁再冰默默把这点疑问憋了回去,竖着两根手指跟他发誓,“我真的,一定,绝对会好好保护自己,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吧。”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俩的想法。
就跟自己担心他们一样,陈安和十一同样不想让他冒险。
呃,就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对于活人来说稍微有点极端。
陈安把他从眉毛到嘴唇的小表情全看了一遍,判断出他这回没在编瞎话糊弄人,才把人放开了。
梁再冰兔子似的翻下沙发窜出五米远,手按着伤口瞪着他。
陈安没事人一样,不仅不慢地在沙发上坐正了,还从沙发缝里摸出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始看法律讲堂。
算你狠。
梁再冰窝窝囊囊地溜去厨房帮十一洗菜了。
“晚饭吃鲫鱼汤。”
“哦。”
梁再冰应了声,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鱼,掐着鱼的脖子搏斗了几回合,才总算是把鱼摔在了水槽里。
修鱼的时候他越琢磨越不对劲。
刚才他喊救命的时候,十一怎么没来帮他?
十一的听力不可能听不到,只有可能是故意的。
梁再冰心中一阵老父亲的悲凉,多好的孩子,怎么就学会沆瀣一起坑他了。
十一转头看了他一眼,“鳞没刮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