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地脱去所有地位和力量的附加,以赤裸裸的灵魂来接受审判。
无辜者得宽恕,有罪者下地狱。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腕上的银铃毫无征兆地响起。
清脆的铃声仿佛一阵漂泊的风,清冷冷地吹散了沉郁的死气。
梁再冰有种回到了那栋吊脚竹楼的错觉。
推开窗棂,水汽、揉碎的青草气息和蝴蝶鳞翅的香粉被晚风挟着,扑面而来。
他恍惚看见,幻影一般微不足道的粉色蝶翼扇动,无尽长夜中一点随时会熄灭的光。
【远隔重洋的蝴蝶扇动翅膀,在你的世界掀起飓风】
梁再冰不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因为什么。
大概,有人不想看他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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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没能演多久,快速的失血让他的脸比纸还要惨白。
“我都说了……”
没事的。
手脚软绵绵的失了力,眼皮倦怠地一点点合上。
他的身形晃了晃,再也站不稳,朝着地上栽倒而去。
梁再冰做好了砸到硬瓷砖上的心理准备,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柔的、带着薄荷香的怀抱。
耳边吵闹的系统提示音不绝于耳,梁再冰却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远,渐渐模糊了。
【受到攻击,生命-10】
【受到攻击,生命-12】
……
【生命3100】
独眼石雕始终被紧紧攥着,鲜血没有染上分毫的杂色。
原本漆黑的石料绝大部分都转为了白色,只差一线就会变成圣洁无瑕的纯白。
等到生命值归零,也即是至高无上的神来到地狱受审的时刻。
江清鉴搂抱着怀中人的手下意识收紧,又惊醒一般倏然松开。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很清楚,一旦向欲望之神发愿,就绝无中途停下的可能。
唯有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