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躺在床上,闭着眼说:“当然,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暗恋咱们学校的篮球队长了。”
多慈顿了一下,说:“还有吗?”
dy思考了一下,说:“那多了,说不完。”
“不过有一个我特别喜欢。”大概是无聊,dy睁开了眼睛,双眼盯着破旧的天花板开始回忆,“你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咱们学校转校过来那个校草吗?”
多慈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大概每个学校都会有这么一个品学兼优又兼具长相的校草,他的白衬衣和白球鞋永远白得发亮。dy说:“我记得他好像也姓许来着,那时候我和他一个班,他是我后桌。”
dy回忆着,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微笑:“刚开始的时候,他拽得要死,天天冷着脸,跟谁欠他一百万一样。后来,有一天下雨,我衣服淋湿了,他把自己的外套脱给我穿,我才知道他喜欢我。”
少年冷着眉眼,微红着脸,每次dy回忆起来还是心动。
多慈听着,入了神。
她记得那时候的dy漂亮又张扬,校草清俊又高冷。她从不知道,他们在无人处羞涩地牵手。
“后来呢?”多慈听得入神,不自觉问出口。
“后来,”dy的声音渐渐变轻,“后来他出国上学了,听说现在考上了哈佛大学。”
“好像是前年,他回来找过我一回。”dy的笑容逐渐变得嘲讽,“他问我为什么堕落成这样,我问他要不要跟我睡一次,免费。”
“他时间太短了,以后谁嫁给他,肯定不幸福。”dy说完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对多慈说,“这世界上没有好男人,你别被男人骗了。”
说完,她觉得太累,把头摔进柔软的枕头。
她疲惫地说:“你肯定会被男人骗的。”
不仅是多慈,这世界上的女人都会被男人骗的,因为男人连自己都骗,他会骗自己很爱你。
多慈似懂非懂,她替dy搭上被子,关上灯。多慈走在夜幕下,这里的天空几乎看不到星星。她总是一个人走着,走着走着发现已经走过了很多路。
“多慈。”刘屿调整了几日,又能重新看得进去书。多慈替他拿书进来,他叫住她:“你无聊的话可以找点事做做,有事我会叫你的。”
他发现多慈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觉得都是因自己而起。多慈嗯了一声,安静地离开。
刘屿学习的时候很专心,连陈穆清都很少来打扰。外面艳阳高照,暑气冲天,屋内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开始的时候,多慈还是不敢。但她把窗帘的褶子数了又数,窗外的云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肆意生长的荒草,悄悄跑到书房拿了一本书。
几日雨后,永安迎来了高温,太阳炙烤着大地。
刘屿在房内学习,多慈躲在角落看书。这样的时光静谧而美好,以至于多慈很多年后还会回想起。
如果,时光在这里停留该多好。
但刘屿的腿伤慢慢好起来,他拄着拐杖行走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独自拄着拐杖走到屋外,沉浸在书中的多慈蹭地站起来。
她懊恼于自己太过投入,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本质工作。这是疏忽,是对工作的懈怠。她慌忙把书扔在椅子上,朝刘屿走过去。刘屿看她一连串的动作,犹如受惊的小兔,走过来的表情凝重而认真,配着她稚气的脸,有几分可爱。
刘屿说:“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多慈停住脚步,站在两步之外。刘屿慢慢往前走着,多慈始终与他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这样距离不远不近,多慈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多慈从没有跟人说过,她很喜欢刘屿身上的味道,像山上的清泉,像冬天的雪。但这两种东西在真实世界是没有味道的,那只是一种意象。
清冽,干净。
多慈只是喜欢这种味道,她怕她说出去,有人会嘲笑她。
多慈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嘲笑。
刘屿缓缓地走着,多慈就在后面慢慢地跟。
他们走过长廊,走到阳台处停下。
此时已是午后,秦师傅在厨房准备晚饭,张长青在后院浇花,陈姨在陪陈穆清说话。刘屿和多慈站在阳台,看到满园青色葱葱,花枝烂漫。
“多慈,”景色宜人,刘屿学习疲惫,暂时想抛弃,“可以帮我去拿瓶啤酒吗?”
他最后加上一句,“别让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