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最好看的那朵烟花-
《春天》
今年,庄蔓选择在春天去灼缘观祭拜继父。
在家吃过早饭,带上祭品供烛,他们一早出发。
车开进山道时,日出东方,晨曦像从山峦里剥出的一枚火球,没有明焰,温暖而柔和。
庄蔓降下一点车窗,吹进的春风还带着料峭寒意,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一亮,她立马指给宗丞看:“你看,红杜鹃,好大一片。”
宗丞朝山上瞥去一眼。
他在很久以前,刚认识庄蔓的那个夏天听庄蔓说过,曲州早春的山上会有红杜鹃盛开。
从小到大,宗丞所见的杜鹃,大多是园艺或盆景,人工种植,清晰精致。
第一次这样远远地,看着附生于自然的红火花朵,一片片沁入山野的绿意里,既有花木的鲜艳脆弱,又带着一股天生地养的蓬勃。
他缓速开着车,无声地看了两眼,视线收回,又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副驾上坐着的庄蔓。
车里正放着手嶌葵的歌,她低头捣鼓着相机,可能是储存卡满了,把照片往手机里导入。
宗丞提醒她:“你坐车看手机会晕车,到那儿再弄。”
庄蔓说“不会晕车的”
,揣着什么惊天发现一样,朝宗丞靠近了一点,跟他说:“我在网上学到了一个很有用的办法,你知道坐车玩手机为什么会晕车吗?”
宗丞配合地说:“不知道。”
“是因为感官冲突,大脑不知道我在坐车,察觉不适,以为身体中毒了,所以立马发出指令,让胃呕吐解毒,所以我只要一直跟我的脑子说‘没事啊,我在坐车呢,没中毒,我在坐车呢’,就不晕了。”
宗丞听得不禁笑了,“嗯嗯”
两声应和说:“那你别跟我说话了,快跟你的脑子说话吧。”
可能是网上学来的知识不靠谱,又或者这种心理暗示的疗效有限。
车开到一半,庄蔓还是晕车了,赶紧乖乖放下手机,吞了两颗薄荷糖,捂着额头,发出哀哀的声音:“怎么还是有点晕,我记得上次坐车有效果的呀。”
宗丞瞥了她一眼:“怎么,你的脑子不听你说话了?”
庄蔓一下被气笑,本来抬手准备打宗丞一下的,但是宗丞在开车,不能影响驾驶员,便又默默收回手,在心里暗暗记下。
到了灼缘观,下车后,正感受清爽空气的宗丞,胳膊无故挨了一拳,虽然毫无痛感,但也实在觉得莫名其妙,捂住被打的那处,纳闷道:“你就这么付车费的是吧?”
谁付车费了!
庄蔓又气又笑,简直要无语死了。
提上盒子,庄蔓进了灼缘观找相熟的师傅。
宗丞跟在庄蔓身后,之前也来过一次,但似乎除了最后跟庄蔓一番争执不欢而散,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次过来倒是看什么都新鲜。
古刹幽静,松木遮天。
见到道长,宗丞学着她的样子朝对方行了拱手礼,之后庄蔓去做祭拜,宗丞是个从不信神佛的人,没有过多打扰,静静候在殿外。
钟声蓦然一震,好似苦海回身的余响,穿透重重山林,随后不知何处传来拜忏,念声如咒。
宗丞在忽起的微风中回身,望向殿内。
她总说灼缘观很灵,从小她妈妈就告诉她,继父会在天上保佑他们,所以她每次来总虔诚祈祷,将身边亲人的名字依次在心中默念,求他们平安喜乐。
蒲团上的人身形纤弱,正虔诚跪拜-
《夏天》
庄蔓曾经认为留在学校上班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