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宗丞的喜好拥有单独的一页-
宗丞最喜欢浅蓝色,但穿衣服从来不选-
宗丞支持德国队-
宗丞喜欢喝椰子水(存疑)-
宗丞不吃香菜-
宗丞喜欢的水果:龙眼、樱桃-
宗丞讨厌榴莲-
宗丞不喜欢所有紫色的蔬菜-
宗丞不喝热水,热饮(×)
这页最下面,不知什么时候,灰心丧气地写了一句:
[我大概是榴莲味的紫色香菜吧。
]
旁边画了一个捶地痛哭的菜头小人。
宗丞记得,第一次看到这里,不禁失笑。
但很快,他又收起笑容,大致猜到这句话是庄蔓什么时候写下的、以何种心情。
离开海边的游玩别墅,他单方面决定不再去见庄蔓,后来是李瑞柏把她带上山,说庄蔓很想见他。
是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是榴莲味的紫色香菜吗?
按照宗丞的告白计划,那晚,他是要把这个他擅自添过一笔的记事本,还给庄蔓的。
幻想如空中楼阁一般坍毁。
纪念品也成了耻辱柱。
宗丞赴美的计划提前,在离开清港的前一晚,把有关庄蔓的东西锁进保险柜,以作尘封。
时隔多年,宗丞找到记事本并再度打开。
纸页清脆,少女留下的笔迹恍如昨日,盈然鲜活。
翻到“宗丞喜好记录”
那页。
一行行看下来,最后,宗丞轻抚了抚那枚页角的涂色小人。
宗丞在国外时,时常蹚进一些情节零碎的噩梦,说是噩梦,并非出现什么光怪陆离的恐怖画面。
而是梦见庄蔓。
准确来说是梦见过去的庄蔓。
那些梦,如同潦草又割裂的褪色回忆录,晃动的镜头,时快时慢,重映过去庄蔓的动作表情。
绝大部分的画面里,只有庄蔓一个人,宗丞的痕迹,时浅时浓。
有时他似乎就在镜头外庄蔓的身边,庄蔓的脸靠近过来,在跟他说话;有时宗丞离她很远,远到像相隔在两个不可能交汇的时空。
梦里有很多庄蔓的背影。
她在各种各样的场景里,笑着跑开,对宗丞说过很多“很快回来~”
。
宗丞一直在等,等到梦都醒了。
庄蔓也没有再出现。
这样的梦,宗丞许久没再做过,不想又梦到,可能是今晚翻出过去的记事本,睡前诸多回忆涌现,连梦也受到影响。
他心头惝恍,坐在梦醒后的黑暗中。
这种由梦而起的失落感,宗丞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已经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