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蔓又一次点开宗丞的头像。
真的很像以前的达邬岛。
而此时此刻,宗丞回到清港家里,翻箱倒柜,也在找有关达邬岛的东西。
最后在杂物室尘封多年的保险柜里找到一顶带蕾丝系带的小草帽,和一个红白格子的记事本。
[宗丞不吃香菜。
]
他记得庄蔓在记事本上写过这样的话。
第33章
封皮是麻布纹理,只有巴掌大,圆角的内页,纸面微微泛黄。
宗丞想起第一次看到这个本子的情景。
那天晚上他们沿着环岛公路散步,停在一家带院子的小餐馆门口。
在达邬岛,像矮床一样放在院中的深褐家具几乎家家都有,类似于户外沙发,一个人能躺着休息,几个人也能团坐闲聊。
院子里,有个穿本地服饰的男人盘腿坐在矮床上面,指节粗大的手指握拢一件小巧的乐器,晚鸥吟唱一样的乐声从埙中徐徐飘出。
庄蔓问宗丞:“这个难不难学?”
“我又不会,我怎么知道。”
宗丞斜瞥她一眼,“你喜欢啊?”
“我听什么乐器都觉得好好听,可是我一个都不会,你会吗?”
宗丞学过钢琴,小时候还曾在他外公的安排下,在某个慈善基金会的答谢晚宴中登台表演。
基金会的创办人是云嘉的二伯母,这场钢琴演奏早有惯例,以前是云嘉,后来轮到宗丞头上。
他们沿着初初降临的夜色,吹着无拘无束的海风,漫步在环岛公路上。
宗丞说:“懂一点,不太会。”
知道在音乐这方面跟宗丞差距并不大,庄蔓问宗丞,像她这种一窍不通的小白,如果要学一个乐器,学什么比较好。
“你对哪些乐器比较感兴趣?”
庄蔓倒退着走路,发尾被风吹起来,眼睛因畅想呈现一种自在轻盈的明亮。
“嗯……有挺多的,小提琴,长笛,手风琴,我听我同学说尤克里里很好上手,古筝也挺好的——”
宗丞笑了一下:“你打算自己一个人组乐团?”
“想想嘛,也不给啊,我不知道我适合学哪个,都觉得好难。”
宗丞看着她:“就没有最喜欢的?”
她脸上出现有点难为情的神态,咬咬唇说:“其实有。”
她高中学校附近就有一家琴行,每次路过都会被里面那台白色的三角钢琴吸引,驻足痴看。
“我姐姐就会弹那样的钢琴,钢琴好像天生自带一种女主角的气质。”
“那你学就是了。”
庄蔓迟疑道:“我,不太适合吧……”
她想了想,又说:“要不,我就学尤克里里吧,我室友说适合我这种音乐小白。”
“学钢琴。”
宗丞说。
庄蔓后退的脚步蓦然停下,脸颊旁的发丝无声飞舞。
宗丞也停下步子。
两人相立相望,庄蔓好像在用一种发怯的眼神问他为什么。
他在对视中,先一步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