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说打就打了,对面也很快接通。
宗丞听到庄蔓好像在楼梯间走路,吧嗒吧嗒,回声有些空,便立马推测,他从学校走出来的这一大段路,她可能都还在跟那个土里土气的男生手拉手说话。
宗丞的太阳穴突突发痛,冷声问她:“你在哪里?”
“在学校啊。”
“在学校哪里?”
“宿舍,现在在上楼,马上要到寝室了。”
宗丞忍住一口气:“那你刚刚下楼干什么了?”
庄蔓忽然不说话了。
宗丞便忍不住,直接催促道:“怎么?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吗?”
“不是啦……”
庄蔓慢吞吞地说,“是老家的一个人来找我,你不认识的,也没有跟你讲的必要啊。”
“是吗?”
宗丞不以为然,“男的女的?”
“男的。”
“叫什么名字?”
庄蔓犹豫了一下说:“邓硕安。”
“来找你干什么?”
“我妈妈托他带了东西给我。”
宗丞一连问了许多问题,都得到庄蔓的回答,却不见心头的郁闷消减。
他觉得自己再问下去,不仅多余还会显得很失常,便用平常的语调,换了话题,问庄蔓什么时候回清港。
她丢在达邬岛的草帽和记事本,现在被送到宗丞手上了。
庄蔓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回”
。
虽然只有一个多月的相处,但庄蔓也有些了解宗丞,不敢乱说废话,怕惹宗丞不高兴,小心地问他怎么了,记事本之前找不到,她已经买了新的在用,现在已经过了最需要遮阳季节,草帽同样不着急拿,可如果是宗丞有急事,那她肯定第一时间过去,在所不辞。
话语中不加掩饰的热情讨好,好像把宗丞放在无比重要的位置上。
宗丞听出来了。
庄蔓爱他,理应如此,宗丞觉得自己无需为此感到喜悦。
他故作冷淡,破绽百出。
不曾察觉自己心中的怒气早如暑气一般遇秋消散。
虽然介怀刚刚庄蔓同异性不清不楚的画面,但也不是特别生气了。
冷静想想,他觉得应该是庄蔓力气小,性格好,人又懵懂,对方粗俗无礼且自作多情。
本来不屑于开口多问的宗丞,又放下一些骄傲,继续给庄蔓坦白的机会:“老家来找你的男生,他是你什么人吗?为什么要拉你的手?”
庄蔓一下愣在电话那头。
可能是怀疑远在清港的宗丞,是有千里眼才看见邓硕安拉她的手,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呀……”
宗丞只要她回答。
庄蔓怕惹宗丞生气,老实说:“……是老家的哥哥。”
至于为什么拉手,庄蔓并不想跟对方拉手,是对方硬拽她的胳膊,不知道这要怎么简洁地解释。
电话里的宗丞发出一声冷笑:“哥哥?什么哥哥?你跟他是有过什么关系吗?”
“没有什么关系……”
庄蔓很为难,但也不想撒谎掩饰,“我以前在老家是对他有过一点好感,因为大人们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