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着路子畅的衣角,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感受着火焰侵蚀着她的肌肤。
不知道是因为泪水还是因为火苗,路子畅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一直以为路子舒只是有点烦人的自以为是,但她万万没想到,路子舒可以毫不眨眼地残杀同门。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路子舒和魔修讲话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晕厥了过去,陷入了一场再也醒不来的昏迷。
魔修戴着黑色的帽兜,看不清脸,但是听他的声音好像不太满意,他皱着眉,有些不悦地看向路子舒:“你太莽撞了。”
假冒成另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
路子舒满不在乎地看着路子畅被火焰吞噬,说:“她在宗门又没什么朋友,不会有人发现的。”
说着还调整了一下面具,从外表看上去,两个人差别并不大。
确实如她所言,路子畅性格孤僻,哪怕换了人,也不会有人发现。
路子畅的胸口已经完全失去了呼吸的起伏,魔修好像并不怕火,他踹了踹路子畅的尸体,说:“脸毁了就行了,别让火烧大了。”
这里是森林,稍有不慎火势便会失控,引来了别人就不好办了。
路子舒这再三确认了一下路子畅的脸,已经完全焦糊到看不出来是谁了,才用灵力把火灭掉。
躲在暗处的宣然握住了自己的剑柄,他差点惊呼出来,一旁的李攒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及时制止了他的声音。
李攒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术法隐匿了两个人的气息,不然宣然还能听到他颤抖的呼吸声。
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路子畅变化这么大,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路子畅。
真正的路子畅早就被路子舒杀掉了。
想到这个有些沉默但是却脚踏实地的姑娘以这种方式死亡,李攒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人生在世三万天,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句“可惜了”。
可惜了,她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
可惜了,她的资质一般,这辈子修为也不过是那样了。
可惜了,你看她的姐姐那么优秀,怎么就有个这么孤僻的妹妹。
可惜了,好端端的姑娘就这么勾结上了魔族。
可惜了,她死了二十年,没人知道真相,无人为她正名,她只能死在那片不见天日的深渊,像她人生前二十年的脸那样,再也见不得光。
李攒压住心底的杀意,对宣然摇了摇头,宣然明白他的意思。
路子畅已经活不了了,路子舒的那一剑根本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先前她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就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和路子舒勾结的魔族看上去修为并不低,想要把伤害降到最低,最佳的动手时机绝对不是现在。
“答应你的我都办到了,至于成没成功是你们的事情。”路子舒说:“之前谈好的条件,你可不能忘。”
说着,她便伸出了手。
魔修冷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个瓷瓶,抛给了路子舒:“玄离那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李攒没记错的话,玄离就是右护法的名字。
能够直呼其名,这个魔修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李攒在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右护法基本上是魔尊最亲近信任的手下,地位仅次于左护法。
但是魔族不可能派左护法来和路子舒接头,路子舒虽然是掌门之女,但是手里并没有什么实权,修为在宗门也并不算好看。
路子舒一抬手便接住了瓷瓶,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确定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眼睛立马亮了。
不用李攒仔细探查,都能感受到瓷瓶里浓郁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