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霍天驍打量了陆真一眼,隨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陆真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霍天驍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拍了拍手。
顿时,一排四个容貌身段皆是上乘的年轻女孩,鶯鶯燕燕地走了过来,在陆真身旁一字排开。
有清纯的,有嫵媚的,皆是眼波流转。
“陆兄弟。”霍天驍端起高脚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似笑非笑,“今日初见,隨便挑一个伺候局。”
陆真扫过这几个女孩。
只是隨意抬起手,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个穿著素色旗袍、看著稍显安静的女孩。
“就她吧。倒杯茶就行。”
那穿著素色旗袍的女孩低眉顺眼,乖巧地走上前,替陆真斟了一杯热茶。
很快,酒楼的伙计如流水般將菜餚端了上来。
菜色极尽奢华。
百年老参燉煮的锦鸡,汤汁金黄透亮。深海红玉鱉熬的浓汤,异香扑鼻。最正中,甚至还有一盘切得极薄的生食虎心片,配著特製的西洋酱料。
道道都是大补武者气血的罕见名贵之物。
这一桌席面,抵得上寻常百姓人家半辈子的口粮。霍家底蕴財力,可见一斑。
霍天驍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落在陆真身上。
“长街那一战,陆兄弟斩了夜叉的银牌杀手,刀劈西洋乙级战械。这等惊才绝艷的手段,如今在东城各大局子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他脸上掛著笑意,语气中满是讚赏。
“初入明劲,便有这等拔尖的战力,陆兄弟的天赋,当真了得。”
陈安在一旁也咽下一口虎心肉,跟著笑呵呵地帮腔。
“是啊。老朽在局子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的新人多如牛毛,可像陆兄弟这般出类拔萃的,绝无仅有。”
陆真没有接话,他知道,铺垫完了,正戏该来了。
果不其然,霍天驍放下酒杯,拿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嘆了口气。
“只是啊,这世道乱得很。”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一个人天赋再高,底子再厚,若是背后没有一座靠山,没有充沛的人脉扶持。单打独斗,终究是走不远的。”
霍天驍身子微微前倾,盯著陆真。
“西洋人的坚船利炮,异武者的兽血药剂,还有那些暗地里下黑手的阴狠势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所以,才需要大树底下好乘凉。”
陈安適时地插话进来,老脸上满是推心置腹的诚恳。
“陆兄弟,霍公子是爱才之人。霍家的底蕴,在这洋城里你也是清楚的。”
“不瞒你说,老朽这把老骨头,气血衰败,在第三所把总的位置上也坐不了多久了。今年年底,便打算退下来回老家颐养天年。”
陈安拍了拍大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如今立了大功,若是点个头,拜入霍家门下。有霍公子在上面运作扶持,等老朽一退,这第三所把总的位子,谁也抢不走,稳稳噹噹就是你的。”
包厢內,霍天驍和陈安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真脸上,等著他的答覆。
在他们看来,功名利禄,美人靠山,这一套组合拳砸下来,没有哪个底层出身的武者能抗拒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