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外城区,老麻叔家门外,掛著两个惨白的纸灯笼。
顾言之和猴子几人早就到了。他们脱了灰皮制服,穿著素衣,正在院里院外帮著张罗杂事。
巷子口,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陆真一身玄黑红边的锦缎制服,腰挎黑金长刀,面色平静地走来。
“差头来了!”
院里顿时一静。
老麻叔家那些原本还在抹眼泪的亲戚,看到陆真胸口那金银交织的“戍”字,纷纷面露敬畏。
大伙儿都停了手里的活,拘谨地退到两边,连连低头行礼。
“陆差头。”
“差头大人。”
陆真微微点头,迈步走进低矮的灵堂。
屋子正中间放著一口薄皮棺材。
老麻叔的妻子披麻戴孝,跪在火盆前,正一张张地往里添著黄纸。
她脸色惨白,眼睛早就哭肿了。
听到动静,妇人抬起头,缓缓站起身,对著陆真深施一礼。
“陆差头。”
声音透著一股冷淡。
陆真没说话,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根线香。
就在这时。
角落里,缩在破被子里的囡囡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那张蜡黄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陆真,细瘦的小手直直地指著他。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爹!”
童音尖锐,带著浓浓的恨意。
妇人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女儿的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囡囡!闭嘴!”
旁边几个亲戚也嚇坏了,赶紧出声呵斥。
“没大没小!怎么跟差头大人说话的!”
“童言无忌,差头大人,您千万別和个病秧子一般见识……”
陆真拿著线香的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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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看了眼那个满眼愤恨的小女孩。
“无妨。”
他凑在长明灯上点燃线香,轻轻甩灭火星,双手持香,对著老麻叔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拜了三拜。